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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光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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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屍,判過緩刑,後來才消停了幾年。”

“予城

ktv?那這個葉默行,會不會就是華曉菲案的——”

星采打斷溫璿:“可他當時冇留下體液。”

我打斷星采:“當時那個案子冇有,又不是一直都冇有留過痕跡。”

“這下就明白了。我——我和安警官本來還在想,華曉菲為什麼話裡話外偏袒柳夏,”覺昭走到白板前,將鮑輝、華曉菲、柳夏三人的名字串聯起來,“這麼看來,他們三個人之間確實有某種聯絡,而這些都離不開這個葉默行。”

“除了葉默行,現在我們也要看看,那個殺死鮑輝的人到底是誰。在這個山莊裡,華曉菲代表一股力量,柳夏代表一股力量,鮑輝和葉默行也代表著一股力量。”

我接過覺昭的筆,在一旁添上葉默行的名字,“華曉菲既然自己都要出來挑破局麵了,說明她是孤立無援的。這麼看,那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柳夏這一股力量中的人,至少和她之間存在著或多或少的聯絡。”

辦公室外飄過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我們看向門口。

“痕跡比對結果出來了,是張強。”技術員姐姐迎著我們,遞來一紙鑒定書,“也就是福祿壽溫泉山莊裡麵,那個迎客的司機。”

溫泉05

送我們來到山莊的司機張強,此時坐在審訊室的圍椅中,靠著椅背,兩手食指相對,不停地畫著圓圈。

門開了,溫璿和覺昭走了進來,張強輕微握拳,點了點下巴:“你們問吧。”

覺昭坐到對麵,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專業的,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誰讓你殺的鮑輝?”

“是柳夏。”

覺昭揚起眉頭:“在哪兒殺的?”

“你們——鮑輝住的那棟樓下,幾棵玉蘭樹那裡。”張強抬起小拇指,颳了刮額頭,“我讓華曉菲約他晚上九點半在那片樹林裡見麵。華曉菲冇去,我去了,趁他不注意,就直接用胳膊乾掉了他。”

“你還挺仗義。”溫璿冷笑了一下,“那華曉菲自首的時候,你倒也冇攔著。”

“她自首如果是為了我,我可能會管一管。”張強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和當初那個散煙大叔的形象真是判若兩人。

“但她自首不是為了你,她以為人是柳夏殺的。”覺昭搬起椅子,坐得離他更近了一步,深沉地問道,“你們早就知道,你們都知道,柳夏要殺鮑輝了是嗎?”

“這是遲早的事情。”張強也向前傾斜身子,“我們山莊的老闆叫鐘路,柳夏是他年前新交的女朋友。我們道上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清白,可是老闆喜歡,我們也冇辦法。

不是柳夏要殺鮑輝,是鮑輝要追殺她。也不是鮑輝自己的主意,他是葉默行的人,是葉默行要調查我們老闆,和柳夏這個女人。”

“根據我們調查,你們老闆鐘路一月份跑路了。”溫璿問,“從那時候開始,你們就知道葉默行要找你們了嗎?”

“風聲比那時候更早。柳夏也早就防備起來了。彆人家防賊,恨不得要安八百個攝像頭;柳夏不一樣,她把整個山莊的監控探頭都撅了,一門心思要讓葉默行的人死在這兒。”

“你們知道葉默行找她的原因嗎?”

張強聳了聳肩膀,笑著哼了一聲:“一個男人滿世界找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想想也知道怎麼回事。”

覺昭也笑了,向後靠下:“葉默行他也犯得著這樣?”

張強轉了下眼珠。覺昭猛然坐起,音調拖長,目光如炬:“葉默行就比柳夏清白嗎?”

張強用手背抹了抹鼻子,坐正了些。他的食指,又緩緩地交疊在了一起。

“強姦跟殺人比,哪個輕?”他抬起眼皮。

“多少?”覺昭盯著他,“先說他的。”

“我不知道。”張強搖著頭,目光沉澱下來,“但是他用聽話水,還拍視頻,賣給一些搜不到的網站。”

“暗網?”一窗之隔的我險些和覺昭異口同聲了。

“聽說是暗網,他的那些聽話水,也是從暗網上買的。”

溫璿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柳夏知道嗎?”

“知不知道暗網冇什麼,關鍵是一個男人老是乾這種事,女人也受不了的。”張強咧開嘴角,“估計法院能考慮考慮這種情況,讓她也少判幾年。”

福祿壽溫泉山莊柳夏的房間裡,金綠提花綢緞旗袍裙平整地掛在衣櫥裡,主人已經不見蹤影。

山莊外,噴霧般的雨絲中湧動著車影。兩輛警車起步離開,剛一轉彎,一輛黑色桑塔納迎麵駛來。

溫泉區背後的農家樂區域裡,我們打著傘,挨家挨戶拜訪居民們。

有的人很小心,隻把房門拉開一線,問道:“又怎麼了?”

我們拿出柳夏的照片,客氣地問:“請問有冇有見過這個女人?”

對方擺擺手:“冇有。”

我們又問:“那你們認識這個山莊的老闆娘柳夏嗎?”

“什麼老闆娘,新的?”對方說,“我們以前就是給莊子乾乾保安,修剪修剪花草,現在好久都冇進去了。早去年冬月裡麵,老闆說莊子冇錢了,把我們都打發回家帶小孩。”

“你們老闆叫什麼呀?”

“姓鐘,叫鐘路。”

話冇說幾句,門就“啪”一聲關上了。

溫璿對我們搖搖頭,深吸了口氣,又說:“柳夏是跑了,不過我們的人正在往予城趕,去請葉默行。”

“為了鮑輝去請他協助調查,倒也不錯。”我有些擔心,“可請過來之後呢?眼下我們還冇有確切的證據。”

“不怕。”背後傳來一個穩健的聲音。伴隨著一串泥濘路上的腳步聲,一個穿黑色大衣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和覺昭都大吃一驚:“龍姐?”

來的人正是龍姐。覺昭上前介紹道:“龍姐,這是湯國分局刑警隊的溫璿警官。溫警官,這位是我們婦童小組的龍警官,負責治安和緝毒的。”

“龍警官您好。”溫璿敬禮示意。

“好了,都不要客氣了。”龍姐回禮,點了點頭,目光略微移動,“找個地方說話吧。”

我們往湯國分局回返,一路上誰也冇有說話,氣氛很微妙。龍姐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現都很正常;可這次她答應下來清明節值班,僅僅過了兩天就出現在我們麵前,還是在發生了人命案的時候,這不得不讓人遐想。

回到刑警隊辦公室,隻有我們婦童小組的五人在場,星采問道:“龍姐,您怎麼來了?”

龍姐緩緩地說:“你們還記得兩年前,那起同學聚會下毒的案子嗎?”

“記得。當時董思遠約一幫同學,跟他們霸淩過的女生鄭心一起吃飯。其實董思遠是想用果蓋菇素**另一個女同學洪靜怡,事先就騙洪靜怡說鄭心會在飯局裡下毒,給了她果蓋菇素,謊稱是解藥。”

星采一連串的話語喚起了我不算太遙遠的回憶:

“是的,冇想到洪靜怡在飯桌上服用了果蓋菇素,直接猝死了。後來我們查到,董思遠的果蓋菇素是在暗網上買的,毒販子外號叫蜘蛛。”

龍姐歎了口氣:“冇錯。你們現在這個案子,背後就跟這種迷幻藥有關。”

覺昭點頭:“這個我們已經查到了,死者鮑輝是被一個叫葉默行的人派來的,這個葉默行就曾經購買聽話水,**女性,還錄製視頻。”

我接過話茬:“凶手張強,現在把一切都推到葉默行的情人柳夏身上。”

“柳夏不是葉默行的情人。”龍姐說,“把聽話水賣給葉默行的人叫萬源,他和柳夏纔是情人關係。”

“啊?!”我們聽得目瞪口呆。

“先從萬源說起吧。”龍姐說,“他是一個毒販,行蹤非常詭譎,我們在他們中培養過兩個線人,跟了一年多,好不容易要摸清這個團夥的行動規律了,萬源突然把他們裁掉,然後失去訊息。哪怕在暗網上,萬源一夥人也冇了動靜。”

夏依達連連點頭:“他們冇了動靜,難怪我感覺整個網絡都清淨了。”

“這兩個線人是去年冬天被裁掉的,還好保住了性命。他們提供的線索不多,有一條當時被我們覺得是八卦,冇什麼用,冇想到能聯絡上現在這個案子。”

“是關於柳夏的?”我問。

“是的。他們當時說,萬源的女朋友柳夏,突然跟湯國區一個開溫泉浴場的人跑了。這是萬源性情大變,又是裁員,又是銷聲匿跡的原因之一。”

“毒販子不至於這麼戀愛腦吧,反應這麼大?”星采說,“除非,柳夏身上帶著他的一些秘密?”

“不排除這個可能。”龍姐接著說,“萬源消失了,暗網上那些撿屍類的視頻也少了一大半。我們接著調查這些視頻的上傳人,發現

ip

地址和我們掌握的,萬源那些聽話水的買家高度重合。這麼一比對,就挖出了葉默行。而且我們發現,今年二月份,葉默行接觸過萬源的一個心腹,他們談過什麼東西。”

“葉默行二月份跟萬源的心腹談話,四月初就派鮑輝來山莊找人,看來這次談話是——”

“可能是為了柳夏,也可能不止是為了柳夏。”龍姐打斷了我,“我們當時重點調查葉默行,發現他的視頻專門有一個網站進行釋出,點擊量非常高。”

“那這個網站——”我們的腦子有點不大清楚了。

“這個網站的創始人,就是這家福祿壽溫泉山莊的老闆,鐘路。”

溫泉06

比我們提前十多分鐘,在張強那裡,溫璿她們打探到了鐘路的秘密。

“鐘老闆他是辦了一個網站,是關於那種的,我也是聽彆人說的。”張強告訴我們,“他那個網站很火,有很多會員,不過去年年底的時候風聲厲害,關停了。”

“網站關了,山莊也開不下去了,是吧?”溫璿問張強。

“是,是有這方麵的原因。”

“那這個網站平時怎麼賺錢呢?點擊量?付費內容?”

“我聽說,它更多的是利用上傳者賺錢。”張強說,“在這裡發視頻,要是點擊量大了,有打賞了,網站要抽七成。長此以往,誰還費心費力當那個冤大頭?早在關停之前,日活量就很少了。”

予城某洗浴中心門前停車場。

一輛轎車緩緩打開車門,下來一個瘦高的男人。他關上門,聳著肩,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快步走進浴場。

錄像到這裡結束。直到電腦黑屏,華曉菲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身體僵直,臉頰微微發抖。

“是葉默行嗎?”溫璿輕聲問她。

“我,我不確定。但是那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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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我見過這個人影……我見過他,這就是他……”華曉菲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打著顫流下來。

另一頭,警隊大廳前,桑塔納靜靜地等候在台階下。我們把龍姐送出來,覺昭輕聲說:“龍姐,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龍姐一邊一個,握了握覺昭和我的手:“等柳夏有了訊息,我跟方處都會通知你們。”

“方組也來了嗎?”我問。

龍姐點頭:“她已經在湯國了,還有點彆的事情。等處理完了,估計下午就能跟你們彙合。”

那她們為什麼不一起來呢?雖然心裡疑惑,可畢竟不好開口,我們隻好目送著她的車離開。煙霧濛濛,雨腳不絕,我收起工作證,將藍色的緞帶在指間絞了絞,轉頭對覺昭說:“去華曉菲那邊吧。”

回到辦公室,剛好見到華曉菲“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驚訝地喊道:“什麼,現在還不能抓他?!”

“請坐下,請坐下。”我們忙把她扶回到座位上。溫璿打開視頻,走到覺昭身邊,輕聲對她說:“我們查到葉默行還在予城,昨晚剛用身份證在洗浴中心開房,所以馬上聯絡了予城公安,請他們先幫我們盯著,等我們的人過去接應。”

“他有前科,還用身份證開房,這一次估計不會作案的。”覺昭脫口而出。

我衝她眨眨眼睛。

覺昭反應過來,坐到曉菲身邊,拍了拍她的背,轉頭看向電腦,輕聲道:“哦?錄下臉了是吧?”

“我看了,那就是他,就算我冇認出來,你們也有他的照片嘛。既然確認是他,為什麼不抓呢?”曉菲低著頭,抽噎著說,“我就是聽說,他經常往宿江,往這個湯國區的溫泉浴場跑,我纔過來臥底的,我就是要找到他。”

“我們會嚴密監視葉默行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任何異常,馬上就會采取措施。”事關命案毒案,萬源和鐘路都在逃,此時對葉默行做出任何動作,都無異於打草驚蛇。可我還不能說出全部計劃,隻好先穩住她的情緒,

“你是什麼時候到福祿壽溫泉來上班的呀?”

“我去年國慶就來了。”曉菲抬起頭,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來了冇兩個月,我們鐘經理就說生意不好,要裁人。還好柳姐特彆好,她勸鐘經理說,湯國到底在郊區,服務員不好找,我又能乾,還是先留著我,她自己的工資可以減半。”

“哦——”覺昭抬起雙眉,“那你跟柳夏,關係不錯呀。”

“柳姐也是剛來的,又白又苗條,像小女孩一樣,鐘經理特彆喜歡她。但她一點都不拿喬,對我特彆特彆好。”曉菲擦了擦下巴上的淚珠,

“我冇有跟她講太多我以前的事情……我隻講了一點點,我說我小時候,被男的欺負,就再也冇上過學,被家裡人攆出來了。她說這些都不是我的錯。她還跟我講很多偉大女人的故事,給我做蛋糕吃,幫我攢錢,勸我去接著讀書。”

“你冇有跟她提起過——”我正思忖著,是要用“葉默行”還是“那個人”,曉菲點了點頭,目光一頓,又搖搖頭:

“我說了——不不不,我冇有提名字,冇有說太多。我隻說有人欺負過我。”

我點點頭,小心地開口:“你也記得鮑輝的長相,是嗎?那天鮑輝到山莊來,你就認出他了?”

“鮑輝我也隻見過一麵。”曉菲吸了吸鼻子,又垂下臉,“其實,其實那天他不在,我是後來才認識他的……我出了那事之後,有一次跟我一個小表妹走在大街上,迎麵遇到一個人,她趕緊拽著我跑到一邊,後來才告訴我,那個人叫鮑輝,跟欺負我的人是一夥的。鮑輝那時候就是街溜子,一年到頭總能碰到他好幾次。”

她壓低聲音:“就是因為認識我的人太多了,加上我要找葉默行報仇,我才跑到這麼遠來。所以鮑輝丟錢包那天,我一看竟然是他,真的嚇了我一跳。”

“你把這件事告訴柳夏了?”覺昭問。

她抿住嘴,望著我們,慢慢地鬆開下頜,歎了口氣:“是柳姐先看出來我狀態不對。我們給他找到錢包,回到大廳之後,她看出來我臉色很差,問我怎麼了……我就說,之前欺負我的人,好像派人來找我了……她看起來很生氣,很急,但她還對我笑,安慰我說,你晚上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我來解決。”

說著,她捂住臉痛哭起來:“我冇想到她會殺人……我冇想到她為了我就把人殺了……”

覺昭拍著她的肩膀,笑了一下,安慰道:“彆哭,彆哭,好了都過去了。你說說你,你又說她溫柔善良,又覺得她一生氣就殺人,柳姐在你心中是個彈簧啊?”

柳夏是毒販,這樣的人物“一生氣就殺人”,或者像張強說的,指使彆人殺人,尤其是殺掉會威脅到自己的人,都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她和華曉菲朝夕相處,表現出來的又是柔和的一麵,因為說了句有什麼事自己來解決,第二天對方真的被解決了,華曉菲就懷疑是她親手“解決”的。看來在華曉菲心目中,柳夏不會一點“狠勁”都冇暴露出來過。

我簡直迫不及待要找到柳夏,完成拚圖的最後一塊了。

大廳裡來了一群穿製服不速之客,見到我們,為首的問道:“你們就是省裡來的那群女警察?”

“我們是婦女兒童案件小組。”兩年以來,念出這個頭銜的時候,我開始逐漸淡化“省廳”的前綴,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情勢像彈簧一樣,對方一下子強勁了:“這個案子是販毒案,是大案,局裡的精銳力量都在這裡,要你們乾什麼?”

溫璿上前說道:“案發的時候,這幾位警官剛好都在,對當地的環境和事情前因後果都清楚,是我請她們來幫忙的。”

對方笑了:“你們都在?大過節的,我們在值班,你們女人在泡溫泉?”

另一個說:“那你們還是泡溫泉去吧,這種活讓我們去乾。”說著就要上前一步,覺昭迎頭堵上:“我們辦案的時候,雖然冇在溫泉裡看見各位,可是實在也冇在岸上見到你們。這個案子所有的筆錄、錄音、錄像,等等資料都在我們手上,想要的話就坐下來談,站著是要不到的。”

對方豎起眼睛:“你怎麼說話的?!”

“都給我住口!像什麼話!”人群霍地散開,隻見方組出現在門口,不緊不慢地走來。

“您好。我是宿江市公安局湯國區分局刑偵支隊辦公室的。”對方警官整了整製服,敬了個禮,側身退到一邊,“這位是湯國區分局刑偵支隊隊長、副隊長、緝毒中隊隊長,我們在對這幾位女警官提出工作意見。”

“同誌們好。”方組站定,麵向他們,端起手臂回敬,淺淺一笑,“我是東江省公安廳法製處處長,法製總隊總隊長,婦女兒童案件小組代理組長方衡,歡迎監督。”

那幾位同誌的臉色變化得十分好看。不過我顧不上看,因為我發現方組在掃過他們之後,轉頭便盯住了我。

她走過來,暗力推著我的肩膀,把我領到樓梯轉角處。

“方組,是柳夏的事嗎?”我脫口而出,不知怎麼的,心裡砰砰地緊跳了兩下。

她望著我,深深地歎了口氣:“柳夏她死了。”

溫泉07

“什麼?!”我大吃一驚。

柳夏一死,鮑輝被害案主謀死無對證,隻能根據現有證據,以“山莊工作人員殺死住客”的結論草草結案。如果要想深入調查葉默行、萬源和鐘路這三人的關係,缺了柳夏這一關鍵紐帶,難度也陡然加大了。

“方組,您能確定嗎?她的屍體在哪裡,是怎麼死的?”我還是難以相信。

“溫泉山莊後山的居民發現,她躺在山坡高處一塊岩石下麵。送到醫院之後,醫生宣佈的。”

我張著嘴,半天無話可說。

“看來這個案子,我們隻能跟到這裡了。不過我們已經劃開了口子,挖到了潛在的強姦和販毒案,總比以單純的命案糊裡糊塗結尾的好。”

方組低垂著目光,輕聲說道,

“不過你也明白,這個案子涉及到毒品,必須讓專門的緝毒部門介入,我們婦童小組的範疇很有限。如果葉默行過去的撿屍行為冇有證據,隻有購買聽話水這一條可以坐實的話,那這整起案子和我們婦童組就冇有關係。”

這幾天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無論葉默行有什麼樣的前科,如果未判決的罪行無法證實,我們就不能把他牽扯進來——所謂“未判決的罪行”,就是華曉菲提到的撿屍。如果一起案件不涉及性犯罪,又冇有其他直接危害具體的婦女兒童的行為,那我們小組原則上就不能插手。

正因為如此,我感覺內心很憋悶。

“冇有對婦女兒童的犯罪,我們就不能繼續介入,是走到這一步就停止,還是保持思考,繼續挖掘,你自己來決定。”

“你自己來決定”。方組之前也對我說過這樣的話。那還是果蓋菇素案中,她讓我在辦案時多看著受害人的臉,至於今後要有什麼樣的路,要用什麼心態走下去,她讓我自己做決定。我已經決定過了,我現在就是按照我的決定在行動,我不會回頭了。

“我還想試試看。”我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方組,我想給我們——想給柳夏跟華曉菲一個機會,讓她們說出真相,或者告訴她們真相。方組,我一定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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