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就是個漩渦，我們不必捲入其中。”
“讓其他人去陷進去吧！”
頓了頓，他又補充，“讓他十日之內就走！”
話落，他的身形就原地消失了。
殿內，夏果果陷入了沉默。
她能清晰察覺到，自己的祖父已經開始有所忌憚。
不！
是生出了幾分懼意！
因果！
修煉到夏無塵這樣境界的強者，最畏懼的就是因果！
有些因果太過可怕，而世間能斬斷因果之人，寥寥無幾！
尤其是龍羽身上的這樁因果，不僅源自更高界麵。
更可能不止於更高界麵……
夏無塵感受到了這份因果的恐怖，才會心生畏懼！
這絕對不是聖築能夠承受之重！
夏果果低聲歎息一聲，轉身離去。
……
此後數日，龍羽開始瘋狂研讀聖卷閣內的典籍。
以他的記憶力，要銘記這些書籍，實在是輕而易舉。
龍羽走到最後一排，徑直走向右側角落。
他記得夏果果的叮囑，她特意讓他來這裡，肯定有深意。
目光掃過書架，龍羽很快眼前一亮——
他發現了一部名為《古劍界》的古籍。
古劍界？
龍羽略感詫異，伸手取下古籍翻閱起來。
可片刻後，他眉頭微蹙。
這部古籍所載的殘缺不全，僅有隻言片語，看得他雲裡霧裡。
龍羽皺緊眉頭繼續翻閱，奈何文字缺失、殘缺嚴重。
始終難以理解其中深意，隻得暫且收起，轉而翻閱其他典籍。
終於，到了第十日。
龍羽將整座大殿內的典籍儘數銘記於心。
一般人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因為殿內設有禁製，每個書架都布有特殊屏障。
聖築弟子入內，僅能擇取數部閱覽。
但他不同，聖築給予了他閱覽所有典籍的特殊待遇！
殿外某處，夏無塵身旁的黑袍老者沉聲道，“他在記下典籍的內容！”
夏無塵輕聲道，“隨他吧！”
黑袍老者看向夏無塵。
夏無塵笑道，“就是些古籍而已！”
“他看了，對我們也沒有絲毫損失！”
黑袍老者遲疑一下，問道，“真就這麼算了？”
夏無塵看向黑袍老者，“老文。”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修為境界？”
黑袍老者搖頭。
夏無塵笑道，“如果我與你交手。”
“你恐怕撐不過十招！”
聞言，黑袍老者頓時滿臉驚駭。
“你……”
夏無塵輕歎一聲，“修為越高。”
“就越敬畏這天、這浩瀚星空界域。”
“還有那無形的因果！”
“茫茫天地，芸芸眾生，一切彷彿早已命中註定。”
“我們修煉者的終極目標，就是掙脫這些所謂的宿命。”
“可這條路，太難了……”
話音剛落，下方聖卷閣的大門驟然開啟。
龍羽邁步走了出來。
龍羽剛一出殿，夏果果便出現在他的麵前。
龍羽笑道，“夏姑娘，多謝成全。”
他心知肚明，能在殿內瘋狂記錄聖築寶藏。
肯定是得到了聖築的默許！
夏果果笑著問道，“怎麼樣，有收獲麼？”
龍羽鄭重道，“收獲極大！”
確實收獲大！
那些典籍讓他見識到了其他武道的迥異之處。
這世間，並不是僅有劍道或者槍道可走。
此外，典籍中記載的諸多文化傳承與界域曆史。
也極大的拓寬了他對這片混元萬界的認知，極具價值！
夏果果點頭，“有收獲就好。”
“日後有機會。”
“可以再到聖築來玩！”
龍羽笑道，“夏姑娘，那萬法荒界……”
夏果果輕聲道，“放心。”
“我聖築不會再插手萬法荒界的事。”
“如今那裡，已經徹底歸你所有！”
龍羽有些意外，“為什麼？”
夏果果笑道，“那地方本就是我等可有可無之地。”
“況且如今，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目標！”
龍羽笑了笑，“好吧！”
他也不願萬法荒界再多出聖築這樣一個強勁敵手！
似是想起了什麼，龍羽攤開掌心，那部《古劍界》古籍便浮現出來。
“夏姑娘，你知不知道這部古籍？”
夏果果點頭，“略知一二。”
“這部古籍當年是我聖築從一處秘境中所得。”
“可惜是部殘缺秘籍！”
“我們曾經邀請過當世的頂尖劍修研究。”
“卻都一無所獲！”
說至此，她看向龍羽，“你並不是尋常人。”
“它在你手中，或許有朝一日。”
“你能夠參透其中真正的奧秘！”
龍羽點頭，“無論如何，多謝夏姑娘。”
話落，他取出五個白玉瓶，遞到夏果果麵前。
夏果果神色驟變，“你……”
“你將生命之樹洗劫了嗎？”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生命之液！”
龍羽搖了搖頭，“我手中也不多。”
“給你這些後，也沒多少了！”
夏果果眉頭微皺，“那你還送給我？”
龍羽神色鄭重，“我龍羽向來恩怨分明。”
“怨是怨，恩是恩。”
“你幫助我很多，我當然要回報你。”
“收下吧！”
“此物對你應該用處很大！”
夏果果沉默片刻，終究沒有拒絕，將白玉瓶收了起來。
“保重！”
龍羽大笑一聲，“再見！”
話落，他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遠方天際。
夏果果凝望蒼穹，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片刻後，她正欲轉身離去，遠方天際卻驟然響起一道淩厲劍鳴。
下一秒，龍羽又再次出現到了她的麵前。
夏果果愣住了，“你……”
龍羽說道，“夏姑娘，我有點捨不得離開你！”
夏果果啞然。
就在此時，一道怒喝驟然從天際傳來。
“戒備！”
聞聽此聲，夏果果麵色瞬間劇變！
出事了！
她無暇顧及龍羽，身形一躍便升至空中。
此刻，整個聖築的無數強者正急速朝空中彙聚。
夏果果來到夏無塵身旁，隻見祖父神色凝重至極。
目光死死鎖定著遠方！
千丈之外的星空中，赫然出現一個漆黑的空間黑洞。
黑洞前方，立著四名手持長槍的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難以看清真容。
夏果果沉聲道，“他們是什麼人？”
夏無塵搖了搖頭，“不知道！”
聞言，夏果果麵色愈發難看。
連聖築都不知道的勢力，此事絕對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