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塵重重點頭，“那種感覺愈發清晰。”
“肯定是有禍事要來了！”
“隻是我還無法看出，究竟是什麼樣的禍事……”
“但我能確定，這件事情一定與龍羽有關！”
黑袍老者沉聲道，“那就儘快放他走吧！”
夏無塵點頭，眼底的憂慮卻絲毫未減。
以他的境界，生出這樣強烈的不祥之感，絕不是偶然。
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
夏果果帶著龍羽來到一處河畔，二人並肩漫步。
龍羽手中始終握著那柄由亡天短槍與沐一的刀融合而成的神兵。
目光不停在上麵端詳！
這時，夏果果說道，“你的脾氣太急躁了！”
龍羽收回目光，看向夏果果，淡淡一笑。
“其實，法神今天說的。”
“應該就是你爺爺的意思吧？”
夏果果沉默。
龍羽又道，“如果我今日退讓一步。”
“你們聖築肯定會得寸進尺，把我當成待宰的羔羊。”
“我說得對嗎？”
夏果果看了龍羽一眼，“你倒是看得透徹！”
龍羽笑了笑，“夏姑娘。”
“你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吧。”
“我不願與聖築合作，但我願意與你合作。”
“等你問完，我就要去你們的聖卷閣了！”
夏果果沉默一下，沒有說話。
看到她沉默，龍羽又笑著道，“問吧！”
“我肯定知無不言，絕不隱瞞！”
夏果果想了想，終於開口，“你與我實話實說。”
“那鼎，是不是已經認你為主了？”
龍羽正要說話，一道聲音卻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可能有麻煩了！”
聞言，龍羽先是一愣，隨即又是一喜。
夜靈！
夜靈終於醒了！
她這一睡，又睡了這麼長的時間。
不過，龍羽現在沒時間寒暄，直接詢問。
“夜靈。”
“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夜靈忽然又沒了動靜。
龍羽愣住。
這到底是醒還是沒醒啊！
然而，一股不祥之感，瞬間籠罩在了龍羽的心頭。
夏果果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問道，“怎麼了？”
龍羽壓下心中的不安，搖了搖頭。
“沒什麼！”
“夏姑娘，你繼續問吧！”
夏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
隨即開始問了一些關於更高界麵的事情。
龍羽也沒有隱瞞。
關於更高界麵的事，他本身知道的並不多。
但比起萬法荒界的其他人，還是算多少瞭解一些。
約莫兩個時辰後，夏果果問完所有問題，轉身離去。
龍羽則立刻轉身，快步返回了聖卷閣。
這一次，他沒有再鑽研殿內的拳道秘籍。
而是開始瘋狂翻閱聖卷閣內的所有古籍，一心要記下更多內容。
這些古籍，對他而言實在太過有用！
聖卷閣內的典籍，不僅有武學功法，更涵蓋了諸多文化秘聞——
萬法荒界的起源、混元萬界的秘境傳說、上古人物的軼事典故……
可謂包羅萬象，應有儘有！
而且每一部都是極為珍貴的孤本！
越看，龍羽心中越是震驚！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聖築有多可怕。
他們對自身的曆史與文化，儲存得如此完整。
底蘊之深厚，遠超想象！
接下來的日子裡，龍羽徹底沉浸在古籍的世界裡。
瘋狂記憶著殿內的每一份內容。
雖不能將典籍帶走，但他可以將這些知識刻在腦海中。
而這些東西，必將成為他未來修行之路上的強大助益！
另一側，一座宏偉的殿堂之內。
夏果果正與夏無塵商議要事。
約莫兩個時辰後。
夏無塵低聲道，“他有沒有什麼保留？”
夏果果神色凝重，說道，“不好說。”
“但是，我們已經拿到了需要的東西。”
“不是嗎？”
夏無塵踱步到殿門前，抬眼仰望遠方蒼穹。
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迷惘。
“更高界麵的武道淩駕於混元萬界之上……”
“雖然早有耳聞，但是經他親口證實。”
“還是讓人難以釋懷！”
更高界麵的武道文明遠超混元萬界。
這預示著什麼？
預示著混元萬界如果強行打破輪回殿，讓通道暢通無阻。
那麼，對於混元萬界來說，也未必是福！
很有可能，整個混元萬界都會淪為被奴役、被欺淩的物件！
世間法則本就殘酷無情！
追尋更強大之路，始終就是弱者奔赴強者之境的凶險征途。
又怎麼能有好下場？
當然，這對混元萬界那些屹立於巔峰的存在而言，無疑更有好處——
他們即使進入更高界麵，也不是弱者。
反而能夠藉助更高界麵的力量，更為精深的耕耘自身武道。
從而突破自身的桎梏！
可混元萬界的芸芸眾生，又該何去何從？
此刻，夏無塵輕歎一聲，“我忽然生出一種感應。”
“守護者聯盟的出現，絕對有其必然性！”
“他們在各個界域設立輪回殿。”
“甚至在混元萬界與更高界麵之間設立更強大的輪回殿。”
“並不是說，一定要封禁什麼。”
“而是一種庇護！”
庇護？”
夏果果抬眼望向夏無塵，“什麼意思？”
夏無塵搖了搖頭，“不過是直覺罷了！”
夏果果沉聲道，“可這麼做。”
“也等於阻斷了通向更高武道文明的路！”
夏無塵淡然一笑，“那總比讓混元萬界這樣的弱界域。”
“被更高等的至強武道文明吞噬要好。”
“不是嗎？”
夏果果沉默。
如果混元萬界與更高界麵互相連通，結局會是什麼樣？
更高界麵會接納混元萬界，施以援手嗎？
不會！
弱者與強者相遇，更多的是被征服、被掠奪！
一旦通道開啟，混元萬界的命運或將極為淒慘——
正如昔日聖築奴役萬法荒界，又如萬法荒界掠奪其他小世界一樣。
這世間本就是大魚吞小魚，小魚食蝦米的生存法則！
此時，夏無塵忽然道，“讓他一個月之後……”
“不，半月之後就離開這裡！”
“此人……”
說至此，他眼中掠過一抹憂慮。
“此人身上帶著的那件至寶。”
“背負的因果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我實在好奇，他背後的人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
“居然能保他活到現在！”
夏果果沉聲道，“還要繼續追查那黃衫女子嗎？”
夏無塵搖頭，“不必了，已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