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一也不解釋，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龍羽有些懵逼。
夏侯姍急忙上前，攔住了沐一，深深行禮。
“陛下……”
沐一腳步不停，淡淡道，“有事回頭再說。”
言罷，她拉著龍羽迅速消失在殿外。
殿內，嗜妍與夏侯姍麵麵相覷。
……
雲海之上，龍羽與沐一禦劍飛行。
途中，龍羽問道，“沐一。”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沐一目視前方，“帶你去個地方！”
龍羽說道，“哪裡？”
沐一說道，“到了就知道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沐一和龍羽降落在一片密林中。
龍羽剛落地，就感應到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道身影——
血閣大長老！
大長老瞥了龍羽一眼，神色冷淡。
沐一轉向龍羽，“等會兒與我一同前往。”
“有件事要你參與！”
龍羽點頭，“我們要做什麼？”
沐一說道，“去接受傳承！”
傳承？
龍羽不由怔住，“什麼樣的傳承？”
沐一搖頭，“具體還不清楚。”
“大長老隻說，此事與你我都有關聯！”
龍羽點頭，隨即望向大長老。
“前輩似乎心情不太好？”
大長老冷哼一聲，“廢話少說，出發！”
言罷，率先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
沐一走到龍羽身邊，輕聲道，“這裡的事情辦完。”
“我就回到無天國。”
“聖築與南荒的事情。”
“不能讓你獨自承擔！”
說完，她快步追向大長老。
龍羽沉默一下，望著二人的背影，心中並無半分怨言。
他深知沐一的為人，向來恩怨分明。
絕不會推卸自己的責任！
片刻後，他快步跟上——
沐一的實力不遜於他。
有她在側，應對聖築的壓力便能減輕幾分。
況且，聖築與無天國本就有著舊怨。
沐一理當參與其中！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龍羽隨沐一與大長老抵達一片茫茫荒漠。
這片荒漠寸草不生，天地間彌漫著燥熱的氣流。
地麵布滿龜裂的紋路。
大長老與沐一並沒有禦空飛行，而是腳踏實地，緩緩前行。
龍羽忽然看向大長老，“前輩。”
“你對聖築瞭解多少？”
大長老頭也不回，冷聲道，“略知一二。”
龍羽神色一正，“前輩與聖築，以前認識嗎？”
大長老忽然道，“宿敵而已！”
聞言，龍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
“既然是宿敵。”
“為什麼不與我們聯手！”
“一起對付他們！”
大長老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龍羽一眼。
“你以為開戰那麼容易？”
“聖築底蘊深不可測。”
“連我血閣都要忌憚三分。”
“貿然開戰，隻會自取滅亡！”
龍羽沉聲道，“前輩。”
“聖築究竟是什麼勢力？”
“為何行事如此詭秘。”
“就連其根基都沒有人知道？”
詭秘？
大長老搖頭，目光在龍羽身上打量。
“你纔是最神秘之人！”
龍羽愕然，“我？”
大長老緩緩道，“萬法荒界的幾大古老勢力的祖師。”
“都對你另眼相看。”
“更有黃衫女子那樣神秘的強者屢次保護你。”
“我血閣與聖築打探了很久。”
“也查不出那黃衫女子的來曆。”
“你說你神不神秘？”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緊盯著龍羽。
“老實說。”
“你認不認識我血閣的先祖？”
龍羽苦笑搖頭，“……不認識！”
不遠處，沐一轉頭看了看龍羽。
“他認識的人雖然多。”
“但未必都是刻意去結交的。”
“或許隻是機緣巧合吧！”
龍羽露出無奈之色，“其實。”
“我根本不識那些前輩！”
“反倒是他們好像早就認識我一樣。”
“屢次出手相助！”
大長老問，“你的父親是乾什麼的？”
龍羽攤了攤手，“家父是一個小帝國的勳侯。”
“可是，他從來沒有到過混元萬界！”
大長老沉默了一下，緩緩道，“那或許隻能說。”
“你和那些人。”
“有著前世的緣份！”
前世？
龍羽搖頭，“或許吧！”
大長老不再糾結此事，邁步繼續前行。
“我與你說說聖築吧！”
龍羽連忙跟上，“請說！”
大長老緩緩說道，“聖築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勢力。”
“可以追溯到混元萬界初開之時。”
“與我血閣、天妖一脈並稱為三大遠古勢力！”
說至此，大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悠遠。
“天妖一族曾經是萬界妖族的霸主。”
“實力強橫，卻在數萬年前突然消失。”
龍羽眉頭一皺，“天妖？”
“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大長老頷首，“傳聞天妖一族隨著某位天道前往了未知界域！”
“此後便音訊全無。”
“我血閣曾經派人探查過其遺跡。”
“卻發現族中之人早就儘數消亡。”
“不知是遭遇了強敵，還是另有隱情！”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
“如果真是為人所滅。”
“那對方的實力，恐怕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龍羽沉聲道，“會不會是更高界麵的人乾的？”
大長老搖頭，“自古至今，更高界麵和混元萬界之間。”
“都由守護者聯盟掌控！”
“守護者聯盟建立了輪回殿。”
“無論進入還是出來，都要通過輪回殿纔可以。”
“而且，關於更高界麵之事，也是守護者聯盟傳播於世間。”
“究竟有沒有更高界麵的存在，一直都是未知數！”
“直到你身上的混沌神魔鼎現世。”
“才證實了更高層次界麵的存在。”
“而踏入更高界麵，傳說中可逆轉生死，求得長生。”
“這也是聖築覬覦你那個鼎的原因之一！”
龍羽沉默片刻，輕聲問道，“前輩。”
“長生真的如此重要嗎？”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若不修行，凡人的壽命不過百歲。”
“如果踏入修行之道，可活到數百歲。”
“而那些頂尖強者，更是能活到數千年。”
“可他們最懼怕的，依舊還是死亡——”
“那日益迫近的壽元儘頭，若是無法突破境界。”
“就隻能坐以待斃！”
說至此，他的語氣陡然帶出幾分滄桑。
“你沒有這種危機感。”
“是因為你的修行速度如同作弊般迅猛！”
“又身懷諸多至寶。”
“可並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幸運。”
“懂嗎？”
龍羽怔住。
沐一忽然道，“他能有現在的成就。”
“並不是全靠機緣。”
“他也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大長老麵無表情，“努力固然重要。”
“但是不可否認。“
“他的後台一個強過一個！”
“聖築遇上他，也算倒黴。”
龍羽沉聲道，“前輩，憑良心說。”
“並不是我先招惹聖築。”
“而是他們覬覦我的鼎，屢次想要殺了我。”
“我隻是被迫反擊而已！”
大長老搖頭，“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聖築遠遠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其底蘊之深，就連我血閣都難以測度。”
“你雖然天賦異稟，身邊也有強者護佑。”
“但是遇上聖築，還是需要萬分謹慎！”
龍羽望向大長老，“前輩。”
“既然血閣與聖築是宿敵。”
“為什麼不與我們聯手一戰？”
大長老沉默。
龍羽見狀，輕笑一聲，“前輩。”
“你們不會是想坐山觀虎鬥。”
“等到我與聖築兩敗俱傷之後。”
“再坐收漁翁之利吧！”
大長老臉色一沉，“此事。”
“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加快腳步，徑直朝前走去。
龍羽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他本來就沒指望血閣能真心聯手。
如今看來，果然還是要靠自己與南荒的力量。
對抗聖築這頭龐然大物！
此刻，大長老陡然停住了腳步。
龍羽抬起頭，一座巍峨巨城橫亙在前方。
此城規模駭人，單是城牆就已經高聳入雲，足足有百丈之巨。
即便相隔很遠，龍羽心頭仍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渺小感。
城池上空，厚重烏雲翻滾密佈。
周圍的天地間，漆黑如墨的烏鴉不時盤旋掠過。
景況蕭瑟無比。
龍羽的目光不由聚焦於城門的方向。
隻見距城門約莫數十丈外的地方，一根通天鐵柱巍然矗立。
柱身之上，捆縛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長發披散遮麵，看不清長相。
大長老低聲道，“走吧！”
話落，他便帶著龍羽與沐一來到鐵柱之下。
鐵柱頂端，黑鴉依舊環繞盤旋，聒噪不止。
龍羽仰視柱上之人，說道，“此人是……？”
大長老緩緩道，“昔年的一位人皇。”
“更是人族曆史上的末代人皇！”
人皇！
龍羽追問，“前輩所說的人皇。”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大長老解釋道，“人皇，便是人族之君皇。”
“遙想混元萬界初創之時，各種生靈應運而生。”
“人族也是其中的一支。”
“那時候，我人族麵臨天妖族、天魔族等諸多強敵。”
“還有其他未知的強大生靈環伺！”
“首任人皇便率領人族在此地艱難求生……”
“那時，我族之皇與其他各族之王。”
“乃至所謂的神明，都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後來……”
說到這裡，他望向柱上的男子。
“人族日漸強盛，終於讓那些神明心生忌憚。”
“從此處處針對我族。”
“你眼前這位，就是人族史上最後一位人皇。”
“他最終戰敗，被所謂的真神施以懲戒。”
“以此警示人族應該敬畏神明、順從真神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