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挑眉，“何以另外三界的生靈，都在煎熬？”
卓玉書說道，“我無天國內部雖也有紛爭。”
“卻從無席捲全國的大戰。”
“百姓既能讀書習文，也能修煉武道。”
“更設有科舉製度，無論出身貴賤，隻要有才學。”
“都能通過科舉步入神殿，施展抱負！”
她說著，側身向東方晴行了一禮。
“就像東方國士，昔年出身寒門。”
“卻憑借過人的才學得到陛下賞識。”
“最終封爵拜官，受到百姓敬仰。”
“這在外界域恐怕難以實現吧？”
東方晴始終微笑不語，並未打斷她的話。
卓玉書再次看向龍羽，“如果我國鐵騎西進。”
“或許會觸怒貴界域的強大勢力，引發戰爭。”
“但從長遠來看，卻能拯救億萬黎庶於水火。”
“讓他們擺脫戰亂之苦，世代蒙受和平之澤！”
龍羽沉默片刻，忽然邁步走向不遠處一名手提鳥籠的學子。
他笑著問道，“這位兄台。”
“能不能借你的鳥籠用用？”
那學子連忙道，“此籠是我心愛之物。”
“籠中的鳥兒也養了許久。”
“還請公子彆傷到它！”
龍羽點頭，提著鳥籠轉身走向卓玉書。
“卓姑娘，你看這籠中的鳥兒。”
“主人以為給它錦衣玉食和安穩的牢籠，便是對它好。”
“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話落，他手指一動，抽開了鳥籠的門閂。
籠中的小鳥立刻振翅，化作一道殘影，瞬息沒入天際。
那學子大驚失色。
急忙運轉靈力淩空攝回鳥兒，重新將它關入籠中。
被放回籠裡的雀兒焦躁的在籠中跳躍，不斷用頭撞擊籠壁。
顯然不願被困住！
龍羽目光灼灼的看向卓玉書。
“以‘為你好’的名義發動戰爭。”
“與那些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有何區彆？”
“戰爭的本質就是掠奪！”
“難道你真以為，無天國向外擴張後。”
“不會劫掠資源、奴役百姓？”
“如果你們真心想幫助外界域，為何不選擇通商互市。”
“而非要以兵戎相見，讓生靈塗炭？”
他輕輕搖了搖頭，“無論打出多麼光明正大的旗號。”
“兵戈相加的本質，始終是殘忍的！”
卓玉書聞言，語氣堅定道，“暫時的殘忍。”
“隻是為了長遠和平的過渡！”
龍羽忽然眼神一冷。
劍芒一閃。
劍尖瞬間抵在了卓玉書的眉心。
周圍的學子與叢學士皆驚撥出聲。
卓玉書卻麵色如常。
龍羽忽然收斂了殺氣，“卓姑娘姿容絕麗，氣質出眾。”
“不如給我當媳婦吧？”
卓玉書眸光微動，“公子此話何意？”
龍羽笑道，“你如果隨我回外界域，日後我保你享儘清福。”
“你此刻心中不悅也無妨，反正按照你的說法。”
“‘殘忍’隻是暫時的。”
“日後你總會明白我是為你好！”
卓玉書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的堅定之色褪去。
不由陷入了沉默——
龍羽收回劍，聲音轉冷。
“將自己的意誌強加於人，無視他人的意願。”
“這就是最大的不道德！”
說著，他聳了聳肩，“我從被稱為螻蟻界的地方。”
“一路殺到這裡。”
“講道理的次數不多。”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麵前。”
“十句真言往往不如一劍來得直接！”
言罷，他轉頭望向東方晴，“東方姑娘。”
“此處的探討也差不多了。”
“不如換個地方逛逛？”
東方晴淺笑，“公子隨我來！”
兩人剛轉身準備離開。
一名白衣青年突然橫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青年眼神淩厲，“我要挑戰你！”
卓玉書眉頭緊皺，“吳立，不要胡來！”
“龍公子是客人，不可無禮！”
吳立卻緊盯著龍羽，“你敢接受我挑戰嗎？”
龍羽淡聲道，“什麼原因？”
吳立嗤笑一聲，“沒有原因，單純看你不順眼！”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
啊！
一聲慘叫！
眾人甚至沒看清龍羽是如何出手的。
吳立的一條胳膊已離體飛出。
鮮血噴灑！
在場眾人都震驚得呆滯原地。
叢學士麵色鐵青，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吳立捂著流血的傷口，麵色慘白如紙。
“姓龍的。”
“有種你就殺了我！”
龍羽冷笑，“瞧你這模樣。”
“嘴硬的時候，無非是仗著有書院撐腰。”
“以為我不敢在這裡下殺手。”
“對吧？”
吳立目光怨毒的瞪著龍羽，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龍羽忽然揚手。
啪！
吳立被這一巴掌直接打得橫飛出去。
足足飛出百丈距離，才重重摔落了下來。
吳立不顧傷痛，立刻起身，怒目看著龍羽。
他何曾受過這般羞辱？立即就要撲上去。
叢學士忽然冷喝一聲，“來人。”
“將他押走，永逐院門！”
吳立頓時如遭雷擊，身形僵在原地。
兩名護衛上前，架住吳立拖走了。
叢學士致歉道，“學員頑劣，冒犯了龍城主！”
龍羽說道，“方纔我出手也沒留分寸，還請學士見諒。”
叢學士淡笑一聲，“年少時受些挫折。”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能吸取教訓，以後把心思用在修行上。”
“也不枉費今天經曆的這件事情！”
龍羽嘴角彎了彎。
隨即轉頭望向東方晴，“東方姑娘。”
“不知能不能讓我瞻仰一下貴國的神宮？”
東方晴輕聲道，“是‘無天大神殿’！”
“並不是普通宮殿。”
龍羽立刻改口，“我隻參觀外圍就好。”
“不知道方不方便？”
東方晴點頭，“方便！”
“不過僅限外麵。”
“裡麵是皇權核心，不能擅自進入！”
龍羽也點了點頭，“夠了！”
東方晴朝叢學士微微欠身，“叢學士。”
“今日多謝款待，後會有期！”
叢學士也欠身回禮，“東方國士慢行。”
“龍城主一路順風。”
二人轉身離開。
路上，東方晴忽然輕笑道，“龍公子。”
“你知道吳立為什麼要針對你？”
龍羽隨口道，“想必是他愛慕那位卓玉書姑娘吧！”
東方晴點頭，“正是！”
“你方纔以劍尖抵著卓姑孃的眉心。”
“他覺得你冒犯了心上人！”
龍羽微微一笑，“我沒有殺意。”
“隻不過想讓她明白點道理。”
東方晴輕笑，“是呀！”
“龍城主確實沒有殺意。”
“就是砍掉了一條胳膊而已！”
龍羽沒說話。
很快，二人抵達寂天神城的無天大神殿。
抬眼便望見一尊巍峨的女子玉像。
龍羽低聲問道，“這就是無天國的開國之皇？”
東方晴說道，“正是第一代神皇，陰秋水。”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陣沉重的鐵甲踏地聲。
二十名身著血鎧的士兵列隊而來，個個身形挺拔。
周身殺伐之氣直衝蒼穹！
龍羽心中暗驚。
這應該還不是無天國最精銳的軍隊，便有著如此氣勢。
無天國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血鎧士兵見到東方晴，齊齊停下腳步。
躬身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龍羽笑道，“看起來，東方姑娘深得軍心。”
東方晴看了一眼龍羽，“我國向來尊敬強者，也尊敬學者。”
“我國的無天宰相雖不擅武道。”
“卻因智謀超群、學識淵博而被封為太師。”
“連陛下都以師禮相待！”
說著，她向旁一伸手，“來，我帶你去見禦林軍統帥。”
“他是天一榜上排行第十的強者！”
龍羽跟著東方晴到了一處訓武場。
訓武場上，百名士兵正在揮汗如雨的操練。
神兵如林，氣勢如虹！
場前立著一名身著布衣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杆槍。
卻透著一股沉穩如山的氣息。
見到東方晴，少年立刻上前見禮。
“見過東方國士！”
東方晴淺笑，“贏環，這位是來自外界域的龍羽城主。”
“龍城主實力不俗。”
“你們切磋一下如何？”
贏環抱槍拱手，“請龍城主賜教！”
擂台之上，數百名士兵環繞而立。
龍羽心念一動，一柄飛劍瞬間凝聚成形，直抵贏環眉心。
速度快得驚人！
贏環表情平淡，抬手一挑。
鐵槍精準點在飛劍劍尖之上——
鐺！
飛劍直接被震飛出去。
龍羽趁勢貼地掠至，拳頭裹挾著磅礴靈力，朝著贏環轟去。
贏環鐵槍橫掃，與龍羽的拳頭相撞。
氣浪炸開，捲起漫天塵土。
贏環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
龍羽的第二柄飛劍已經掠至，劍鋒直指他的咽喉！
贏環槍身一橫擋。
鐺！
金鐵交鳴。
這一劍被硬生生擋住了。
不過，贏環的身子卻又被震退數丈。
然而下一秒，他的腰身猛的旋擰，長槍借勢甩出。
借著離心力化作一道銀芒破空反紮！
哧啦——
一槍遞出，虛空竟像脆弱的布匹般被撕裂。
綻開一道漆黑裂縫。
恐怖的勁氣讓周遭空氣都為之凝滯。
轟隆！
龍羽被這股反震之力推得倒掠出數步。
可眨眼間，七道淩厲劍光已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絞向贏環。
贏環手腕轉動，長槍舞出層層疊疊的槍影。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聲接連響起。
所有飛劍皆被槍幕穩穩彈開，無一能突破防禦。
下一秒，龍羽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散。
再凝形時已貼至贏環鼻尖前，指尖一拔——
一口泛著青光的造化階長劍赫然出鞘。
此劍與贏環手中的長槍同屬一個品階！
既然是較技切磋。
他當然不會祭出亡天短槍或攝魂冥劍這樣的大殺器。
逆空神劍！
劍勢如山嶽傾頹。
瞬間將贏環的所有退路鎖死在劍鋒之下。
感應到劍身上傳來的磅礴壓力。
贏環那雙如古井般平靜的眸子終於泛起波瀾。
他右足狠狠踏向地麵，一圈赤紅色的光罩驟然從體內暴透而出。
手臂猛的抬起——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簡單的前刺！
動作純粹到極點。
卻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這是最純粹的力量硬撼！
轟隆！
槍劍轟然對撞，狂暴的能量四下擴散。
兩道身影同時被震得倒射而出。
又幾乎在同一時間穩穩刹停。
平分秋色！
贏環淩空翻身，臂膀青筋暴起。
猛然將手中長槍對著龍羽當頭擲下！
槍芒勢如驚雷！
龍羽足尖輕點地麵，身形逆衝而起。
同一瞬間，劍光精準劈在槍脊之上。
轟！
空間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緊接著，漫天劍雨如傾盆而下，一柄接一柄朝著贏環攢射而去！
將贏環完全籠罩！
半空中，贏環被迫一退再退。
龍羽則貼著劍雨瘋狂進攻，再加上百餘柄飛劍的圍追堵截。
讓他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那些飛劍的速度快得驚人，再加上龍羽正麵的強勢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