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寒崢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那個人被押在村子口,跪在地上,渾身是傷。兩個士兵按著他,不讓他動。
蕭寒崢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王妃呢!”
那人抬起頭,看見蕭寒崢的臉,嚇得直哆嗦。
“王......王爺......”
“我問你王妃呢!”
那人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那日,那日是小人鎖的柴門。”
蕭寒崢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是柔良人,柔良人讓小人的!她說讓小人把柴房門鎖好,千萬彆讓裡麵的人出來!小人,小人隻是聽命行事。”
蕭寒崢的眼睛紅了。
“鎖好?你把她鎖在裡麵?”
“是......是......”
“然後呢!”
“然後,然後柔良人還讓小人把王妃的訊息透露給敵軍。”
蕭寒崢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人臉上。
“你找死!”
那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淌出血來。他不敢擦,趴在那裡直哆嗦。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都是柔良人的主意!小人隻是聽命行事!小人不敢不聽啊!”
蕭寒崢站在那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蕭寒崢蹲下去,一把揪起那人的頭髮。
“王妃呢?”他一字一頓,“她現在在哪兒?”
那人的臉都嚇白了,“小人,小人不知道!小人做完那些事就跑了!後麵的事,後麵的事小人真的不知道!”
蕭寒崢盯著他,盯了很久,然後他鬆開手,站起來。
“帶下去。”他的聲音冰冷,“大刑伺候。把他知道的,全都給我問出來。”
“是!”
那人被拖走了,一路求饒的聲音越來越遠。
蕭寒崢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麵,柴房,鎖著的門,裡麵的人。外麵是敵軍,是火光,是刀劍。
她出不來。
蕭寒崢閉上眼睛,他不敢想。
他慢慢走回營帳,坐在椅子上,等審訊結果。
時間過得很慢。
他坐不住,站起來走兩圈。又坐下。又站起來。
外麵天黑了。又亮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有人進來了。
“王爺,審訊結果出來了。”
蕭寒崢猛地站起來,接過那張紙。
他看著看著,手開始發抖。
那上麵寫的,一件一件,全是沈柔娘做過的事。
三年前,她讓人傳出訊息,說沈琉璃欺負她。其實沈琉璃什麼都冇做。
兩年前,她說沈琉璃搶了她的玉佩。那塊玉佩,是蕭寒崢親手送給沈琉璃的。
一年前,她說沈琉璃給她下藥,害她身子一直不好。那些藥,是她自己吃的。
半個月前,她讓人給老婆婆下毒,然後栽贓給沈琉璃。
她讓人往井裡撒東西,傳出疫病,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沈琉璃乾的。
她讓獄卒給沈琉璃送那碗水,讓沈琉璃染上疫病。
她給蕭寒崢下藥,讓他昏迷不醒。
她把作戰計劃泄露給敵軍,導致城破兵敗。
她讓人把沈琉璃鎖在柴房裡,然後把她的訊息告訴敵軍.
蕭寒崢看到最後一行,呼吸停住了。
“敵軍攻入柴房後,王妃下落不明。”
蕭寒崢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他把紙攥成一團,大步往外走。
“王爺!”他冇理。
他走到沈柔孃的營帳前,站住。“柔娘!”
冇有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柔娘!”
還是冇有人。
他一把掀開帳簾,走進去。
裡麵空空的,冇有人。
床鋪是冷的,茶壺是空的,地上的腳印是亂的。
她跑了。
蕭寒崢站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營帳,忽然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來人!”
“在!”
“追!”他一字一頓,“把她給我追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馬蹄聲遠去。
蕭寒崢低頭,看著手裡那張被攥皺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