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正月初八,寒假結束的簡寧返校,侯端陽到車站接她。簡寧拖著行李箱遠遠看去,他身材挺拔的站在那裡,穿一件黑色的阿迪羽絨服,整個人氣質溫和,見到她後舒心一笑。
簡寧被侯端陽這個突如其來的笑容晃了心神,腦中卻又浮現出無數個自己獨自抱著毛毯在沙發靜坐的夜。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朝向侯端陽走去,侯端陽張手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低語:“想你了。”
這個侯端陽真的太不一樣,上一世從不說情話的男人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簡寧在他摟的很緊的懷抱中妥協,那就放縱一次吧,夢裡的夢醒了,現實中的夢也就醒了。起碼,在夢裡,兩個簡寧有一個被侯端陽放在了心上。
畢竟,這個男人啊,曾是她半生追尋,曾是她的求而不得,曾是她少女時代的魂牽夢縈。
春日的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簡寧放學後在學校對麵喝著一杯奶蓋烏龍,發出愉悅的歎息。年輕真好,可以穿嫩嫩的粉色呢子大衣,滿臉的膠原蛋白,新陳代謝也快,想減肥馬上就能立竿見影,不需要計算垃圾食品的卡路裡。
侯端陽從校門口出來,很自然的走到她麵前牽起她的手,兩個人一同回家。
和侯端陽住在一起,真的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簡寧在平安城的生活質量——晚上不會有定時停電這回事,也不用跟同樓層的同學們一起排隊洗漱,不僅不需要和幾個相看兩相厭的舍友朝夕相處,還可以吃到侯端陽親手做的家常菜。
吃完飯後,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寫作業。簡寧做作業隻做英語,她偏科嚴重,英語成績全班最好,其他都是平庸。侯端陽一心希望她全麵發展,硬是每天都會抽出一小時給她輔導功課要給她補課。簡寧生怕自己成為侯端陽高考失利的罪魁禍首,隻好乖乖陪他一起學習,慢慢把早已丟掉的高中知識拾回了些,連月考名次都進步了。
洗過頭髮,吹得半乾,柔柔軟軟的散在肩頭。簡寧看到鏡子裡麵身穿白色小T素麵朝天的自己,嘖,小姑娘,真清純。
侯端陽從廚房裡煮了元宵端出來,抬頭看到她,喉嚨顫了顫,把碗放在茶幾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吻下來。他每次抱她和親她的時候都會很用力,將她整個人死死扣在懷抱裡,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情緒。
簡寧為那碗來不及吃的元宵默哀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