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趙駿看上你了。”食堂裡,盧七星和簡寧麵對麵坐著。
餐盤裡是紅燒茄子,賣相還行味道依然難吃的很,簡寧用筷子戳著毫無食慾:“我給自己規定過,這輩子,三種類型的男人絕對不碰。”
“恩?”盧七星來了興致。
“第一種是有家暴傾向的,”簡寧說,“家暴這個東西,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我又不是受虐狂。”
“這種我也不喜歡,什麼玩意兒。”盧七星說。
“第二種是媽寶男。”簡寧笑笑,“戀母情結嚴重,什麼都聽媽媽的話,冇有擔當,不懂獨立思考,簡直就是枉批人皮的巨嬰。”
“總結的不錯,”盧七星問,“第三種呢?”
簡寧的聲音低了下去:“傳統意義上的鳳凰男。”
“恩?”盧七星冇聽清。
“我對於傳統意義上的鳳凰男,有一種發自肺腑的敬而遠之。”簡寧說。
出身貧寒的農村小夥,曆經辛苦考上大學,畢業後留在城市,獨自打拚出人脈與資源。擁有數不清的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的人情債,最怕彆人看出自己的窮酸;在妻子與父母發生矛盾的時候,永遠站在父母的這一邊。
“他們不好嗎?”盧七星眨眨眼睛問。
“他們人很好……勤奮,踏實,聰明,上進,獨立……”簡寧苦笑了一聲,“可能,就是不適合吧……”
侯端陽在發達之後,提出把父母接進城裡。
簡寧之前聽說過婆媳關係很難相處,尤其不要住在一個屋簷下,便向侯端陽提議說在旁邊給兩位老人買一套房子。小區是家屬樓,一時半會冇有合適的房子出售,簡寧想著先租一套,侯家父母聽說之後一個勁稱不用麻煩,和他們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郭素琴和侯誌剛來了之後,隻興奮了半天,便被城市的冷漠與規矩打擊的不知所措。
侯思捷和侯端陽工作繁忙,招待老人的事便落在了簡寧身上。他們的車次是中午到的,她怕他們餓,在距火車站最近的商場樓上的連鎖飯店請二老吃飯。飯後她去結賬,賬單被郭素琴眼尖看到,她聽到郭素琴在她身後和侯誌剛唸叨她這個媳婦敗家不節儉。
“寧寧啊……”郭素琴坐在汽車後座,“不是媽催你……陽陽也老大不小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類似的話題簡正德也問過,他們不知道簡寧和侯端陽避孕的事,簡寧隻說了一句:“不急。”
“不急,怎麼能不急呢?”郭素琴說,“時間這麼久了都冇動靜,你就冇去醫院檢查檢查?”
簡寧因為郭素琴是長輩,冇有回嘴。後來的簡寧想了想,這大概是她和郭素琴爭執的開端。
盧七星聽完簡寧的三種男人的舉例,似乎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個紅娘成了一半:“你放心,趙駿這三種哪種都不是……不過,你到底對人家有冇有意思啊?”
“真冇有。”簡寧無辜的黑眼睛看著盧七星,“盧姐姐,我現在就想好好學習。”
盧七星默了一下,說:“簡寧同學,我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這個梗來自流行的電視劇,一口鹽汽水能夠噴死的生物,叫做草履蟲。簡寧笑了笑,低下頭去,語氣認真起來:“算了吧,七星,你是無愛寧死的人,而我是不相信愛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