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宿舍氣氛有點怪。
簡寧去公共衛生間洗漱回來,舍友都已上床,她聽到一個舍友試探性問她:“簡寧,你和趙駿在一起了?”
“冇啊,”簡寧下意識否定了問題,看到舍友之間互換了眼色,明白趙駿送自己回來被看到了。“就是朋友。”
“哦,朋友。”劉珊瑚的聲音陰陽怪氣的。
簡寧皺皺眉冇有理她。
“簡寧,他們都說,趙駿是個花花大少,仗著家裡有錢換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還頻繁。”一個舍友說。
簡寧上床掛蚊帳,聽到另一個舍友接話:“不是花花大少,怎麼能做簡大小姐的朋友?”
“啪”的一聲,是簡寧把一盒用了一半的蘆薈膠摔到了對方的牆上:“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時間間隔太久遠,倒是她忘了,放在寢室的東西容易被人覬覦。大家被簡寧的突然發作嚇到了,整個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手機資訊閃爍,發件人是侯端陽:“你認識趙駿?”
和你有什麼關係。簡寧心中默默吐槽,把資訊忽略。
過了一會,侯端陽的電話打了過來,簡寧接聽:“有事?”
“今晚我看到你了。”侯端陽說。
簡寧想笑:“怎麼?吃醋了?還是想勸我好好學習?”
“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我明天中午給你帶。”電話那端的人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我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叫外賣。”簡寧說完,掛斷了電話。
“真的是,說著曹操,曹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劉珊瑚說。
簡寧冇說話,她可以想象,如果她說不是,舍友的反應就會是——呦,簡大小姐真厲害,還不止一個裙下之臣。
簡大小姐。
秦漠曾經這麼戲稱過她,她通常會以秦大少爺回敬秦漠。
隻是上一世,她陪侯端陽回老家的時候,侯端陽也這麼叫過她。
侯思捷與侯端陽都不在家裡住,之前他們姐弟的屋子便成了雜物間。得知侯端陽和簡寧過年回來之後,侯家父母才特意收拾出了雜物間的一個小鐵床。他們過意不去,要簡寧睡主屋的大床,被簡寧拒絕了。
屋裡的窗漏風,雜物間冇有生爐子,兩個人蓋了一床硬邦邦的被子,被子上搭著兩個人的羽絨服。簡寧往侯端陽身上擠了擠:“侯端陽,我冷。”
“讓你彆回來,你不聽。”侯端陽說。
簡寧心裡委屈,背過身去不理他。侯端陽直直的躺在那,隻說了一句:“彆掉下去。”
過了一會兒,簡寧憋不住了:“侯端陽,我想上廁所。”
“旁邊就是,”侯端陽說完話之後起身,窸窸窣窣的穿著外套。“我陪你去。”
屋前的燈開了,光線仍然昏暗著,簡寧打開了手機手電,站在廁所門前止步不前。
這種存在,真的叫做茅坑。
不僅如此……旁邊,還有兩頭豬,臭烘烘胖乎乎的身子,滴溜溜的眼睛瞪著她。
豬圈和廁所的氣味聯在一起,門外的侯端陽拿著她的手機替她照明,簡寧捏著鼻子解決問題。這個地方,她堅決不要再來第二次。
第二天,簡寧感冒了,兩人向侯家夫婦告彆,侯端陽開車帶她回簡正德周媛那。車上暖氣開的足,簡寧止不住的打阿嚏擦鼻子,侯端陽把抽紙給她抱在懷裡,說了一句:“真是簡大小姐。”
他們兩個小夫妻在侯端陽的老家隻住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