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家鎮的暴動與審判------------------------------------------。,將大院圍得水泄不通。火光映照著他們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像是一場原始而狂野的祭祀。“王建國!滾出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向辦公樓。一樓的幾扇玻璃窗已經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王建國正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焦躁地來回踱步。“劉偉!劉偉死哪去了?派出所的人呢?警察呢?”王建國衝著電話歇斯底裡地咆哮,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鎮……鎮長,派出所的人都被堵在外麵了,進不來啊!”電話那頭傳來劉偉帶著哭腔的聲音,“而且……而且剛纔接到訊息,縣委林書記的車隊正往這邊趕,說是要來處理……”“林辰?他來處理個屁!”王建國一把摔了電話,“他就是來看我笑話的!這個新來的,就是想把老子當墊背的!”,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樓下,那個光著膀子的壯漢——陳老漢的兒子陳強,正揮舞著一把鐵鍬,指揮著人群衝擊大門。“完了……這次真完了……”王建國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他知道,兩條人命,這頂烏紗帽是肯定保不住了,弄不好還得把牢底坐穿。“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等死。”,從保險櫃裡抓了幾疊現金塞進懷裡,又翻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假身份證和護照。這是他多年前就留好的後路,冇想到真能用上。,那是通往後院的一條隱秘通道,直通鎮政府後麵的小樹林。隻要鑽進樹林,就能繞到鎮外的公路上,那裡有他安排好的車。“想跑?冇那麼容易!”
一聲暴喝突然從陰影中傳來。
王建國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他驚恐地抬起頭,隻見林辰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通道的出口。身後,是幾名聞訊趕來的縣委辦工作人員和警察。
“林……林書記……”王建國結結巴巴地往後退,背脊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您……您怎麼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怎麼抓得住你這隻過街老鼠?”林辰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懷裡鼓鼓囊囊的現金和那張假護照上。
“我……我不是要跑,我是……我是去安撫群眾情緒……”王建國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安撫情緒?”林辰冷笑一聲,指了指樓下震天的喊殺聲,“你把老百姓逼到這份上,還有臉說安撫?”
就在這時,樓下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更猛烈的歡呼聲。
“大門衝開了!衝進去了!”
“抓住王建國!彆讓他跑了!”
腳步聲、叫罵聲迅速逼近二樓。陳強帶著一群村民,像潮水一樣湧上了樓梯。
“林書記!救我!救我啊!”王建國徹底慌了,他一把抱住林辰的大腿,鼻涕眼淚一起流,“我是有錯,但我是被冤枉的啊!那些錢不是我一個人拿的,上麵也有人……”
“閉嘴!”林辰一腳將他踹開。
王建國滾了幾圈,正好滾到了樓梯口。
陳強第一個衝了上來,一眼就看到了滾在地上的王建國。他雙眼赤紅,舉起手中的鐵鍬,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王建國!你個狗日的!還我爹孃命來!”
鐵鍬帶著風聲,狠狠地劈了下來。
“住手!”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力極強的威嚴。
他一步跨上前,擋在了王建國麵前。
陳強的鐵鍬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離林辰的頭頂隻有幾厘米。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林書記,您讓開!今天我要是不劈了這個畜生,我就不姓陳!”
“陳強,你這一鍬下去,你就真的完了。”林辰直視著陳強的眼睛,目光平靜而堅定,“你爹孃剛走,你想讓他們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嗎?你想讓你的老婆孩子以後抬不起頭做人嗎?”
陳強的手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可是林書記,我不甘心啊!我爹疼了一晚上,我娘嚇都嚇死了……就這麼算了?”
“不算。”林辰轉過身,一把揪住王建國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樓梯口的欄杆前。
樓下,數百名村民舉著火把,仰頭看著這一幕。
“鄉親們!”林辰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院,“我是縣委書記林辰!王建國懶政怠政,草菅人命,導致陳老漢夫婦雙亡,罪大惡極!今天,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一定會給陳家一個交代,給全鎮人民一個交代!”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光說不練假把式!”有人喊道。
“對!我們要看他怎麼交代!”
林辰深吸一口氣,猛地一用力,將王建國按跪在欄杆前。
“王建國,你自己說!這三年修路的錢,你到底貪了多少?都送給了誰?”
王建國渾身發抖,他看著樓下那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哭喊著,“錢我都藏在老家的地窖裡,還有……還有送給縣委副書記周明遠的那輛寶馬,也是修路款買的!還有……”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陳強都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鎮長,竟然真的貪了這麼多,而且背後還有更大的官。
林辰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周明遠,縣委副書記,他在縣裡的直接上級之一。王建國這一口咬出來,等於是在雲溪縣的官場上扔了一顆核彈。
但他冇有退縮。
他拿過警察的手銬,“哢嚓”一聲,將王建國拷住。
“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王建國,向樓下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當王建國被押著經過陳強身邊時,陳強突然衝上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畜生!”
王建國不敢吭聲,隻是把頭埋得低低的,任由人群推搡著向外走去。
林辰站在樓梯口,看著王建國被押上警車,看著樓下那一雙雙既憤怒又期待的眼睛。他知道,今晚隻是一個開始。
王建國這隻“蒼蠅”被打掉了,但後麵那隻“老虎”,恐怕會更難對付。
就在這時,林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字:周明遠。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該來的,總會來。
他接通電話,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喂,周書記。”
電話那頭,傳來周明遠陰沉而壓抑的聲音:“林辰,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王建國是組織培養的乾部,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內部調查,為什麼要搞這種公審?你這是在破壞全縣的穩定大局!”
“周書記,”林辰打斷了他,目光穿過雨幕,看向遠方漆黑的夜空,“老百姓的命都冇了,還談什麼大局?今晚,我隻是在給這個大局,刮骨療毒。”
說完,林辰掛斷了電話,直接關機。
雨,還在下。但林辰知道,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