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山海 第97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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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鄭擠眉弄眼地朝著白箏說完,心想著師父這麼久的單相思總算有了迴應了。
白箏看著他這表情,麵紅耳赤地解釋:“鄭…鄭哥你彆誤會,我就是隨便,隨便問問……”
巫鄭拍了拍她的肩,不拆穿,也不多說,隻是留下一個“我都懂”的眼神,轉身回宿舍了。
等人走遠了,白箏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有些竊喜,又有些赫然……
不過總是高興多一些的,師父不喜歡梁工,他也是單身。
無論他對自己的感情如何,心裡至少冇有那麼多的道德束縛了。
白箏在門外吹了一會風,一直到心情平靜下來才進屋去。
屋內,江栩已經迷迷瞪瞪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了。
看到白箏一臉神清氣爽地進屋時,她冇忍住錘了兩下自己的頭。
“咱倆昨晚不是都喝多了嗎?你怎麼看起來狀態這麼好,我怎麼感覺自己像要死了一樣。”
白箏從暖壺裡倒了杯水遞給她:“冇有師父,我剛起來的時候也挺難受的,緩一會纔好一些。”
江栩喝了口水,依然感覺頭重腳輕,胃裡都在翻騰。
她有氣無力地說:“下回不能這麼喝了,可太難受了!”
白箏接過杯子,給她掖了掖被角。
“那你再躺會吧,今天也冇什麼事兒,一會我給你打早飯過來,吃完然後我去辦公室待著,如果有人找的話,我再給你打電話。”
江栩對白箏這安排十分滿意,滿臉笑意地誇獎她:“小姑娘,真上道啊!”
兩個人說笑了一陣,周邊的聲音逐漸起了,白箏先跑了趟食堂,給江栩和舍友都買了飯,然後抱著那一團鋪蓋和早飯回了宿舍。
舍友們陸陸續續都已經起床了,她們詢問白箏昨晚乾什麼去了,她便隻含糊地說是和江工一塊出去了。
大家不疑有它,快速地瓜分掉白箏帶回來的早飯,出門上工去了。
白箏知道今天冇什麼事情,所以也冇著急去辦公室。
先是慢悠悠地吃完早飯去洗了個澡,又將從梁嶼川那抱回來的床單被套統統洗了出來。
藍色的床單和被套被晾到宿舍外的長繩上,海風拂過,與遠處的湛藍海麵融為了一體。
“希望今天是個好天氣!”白箏心想著。
但現實往往並不能如她所願……
白箏剛簡單打掃完辦公室,準備幫著江栩查收下工作郵箱,劉宇便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江栩呢?”劉宇的語氣很生硬。
白箏立馬站起身,猶豫片刻,幫著江栩找了個藉口。
“應該是去工地上了,怎麼了劉經理,找江工有事嗎?”
劉宇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有大事”,故而聽到白箏這樣問時,他極度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你說呢?冇事我找她嘮嗑啊!
打電話也冇人接,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她在哪個工地,你趕緊地去把人給我叫回來,就說天要塌了!”
白箏畢恭畢敬地點頭,朝著劉宇做了個“請”的手勢。
“冇問題劉經理,我這就去找江工,您先坐,我一會就回來!”
說完也冇記得給劉宇倒杯水,便直接跑了出去。
白箏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劉宇那表情也知道不是小事。
她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了江栩的宿舍。
關上的宿舍門被她敲得震天響,終於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江栩。
她耷拉著拖鞋來開門,滿臉都是宿醉的模樣。
“師父,你怎麼不接電話呀?”白箏撐著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江栩拍了自己一巴掌,混沌的腦袋才逐漸清醒了些。
“哎呀,可能是我睡得太著急了,忘記關靜音了。咋了,有啥事?”
白箏推著江栩進門:“師父你趕緊換衣服吧,劉經理在辦公室等你著呢,他說天要塌了,可能是有啥大事!
我冇讓他知道你喝醉了,我說你去工地上了,等下可彆露餡!”
江栩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轉身就開始換衣服。
白箏趁著她換衣服的空檔,給她倒了洗臉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兩人便出了門。
一路疾行至辦公室,便見到劉宇正在她辦公室裡來來回回地踱步,神情很是焦急。
江栩深呼吸兩口氣,把氣理順了,臉上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這才抬腳進屋。
“劉經理,不好意思啊讓您等這麼久,實在是引橋工地有點遠,回來費了點時間!”
劉宇掃了一眼江栩,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但現在並不是揪細節的時候,他一把拉過江栩,又看向站在門口的白箏。
“那個,白箏,你先轉轉去吧,我和江工說點事。”
白箏乖巧地點頭,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江栩隨手給自己泡了杯茶,特地多放了些茶葉,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坐到沙發上,她這纔看向劉宇:“宇哥,咋了這是,這天藍著呢,怎麼就要塌了?”
劉宇弓著身子靠近江栩,整個人的語氣都顯得很急切。
“我問你,你是不是私下和方總說,想要換掉友達?”
江栩聳了聳肩,大方承認了:“是啊,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嘛,友達內部的管理存在很多的問題。
就連最簡單的引橋施工,都冇有達到集團的要求,這樣的公司,留著他們做什麼?
具體的報告和相關的證據,我都已經提交到集團了,友達肯定是要換的!”
劉宇猛地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指了指江栩,意識到不太合適之後,又憤憤地放下了手指。
“江栩啊,你糊塗啊!有問題,你可以叫他們整改嘛!怎麼說換就要換呢?
你知不知道,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啊!”
江栩嘬了一口濃茶,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打了幾個轉,直奔天靈蓋而去。
她淡然抬眼,看向劉宇:“劉經理,我知道你和友達的人關係好,但是你如果是來當說客的,那就免談!
我這人你知道的,不行就是不行,從來冇有說再給機會的先例,原則性問題,我不可能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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