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山海 第96章 黃金單身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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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箏怔愣地看著梁嶼川,一時間冇有品出他話裡的真正含義。
沉默……四目相對之際,桌上的手機聲響了起來。
梁嶼川起身去拿過手機,看到手機上閃爍的名字,臉上出現片刻的猶疑。
他下意識地將手機防放至身後,看向白箏:“你先躺會,我出去接個電話。”
白箏的心沉了半截。
現在還不到七點,會這麼早打電話的,肯定是親近的人。
可梁嶼川又專門跑出去接電話,說明這個電話是白箏不能聽的。
是什麼親近的人打電話來,需要刻意迴避的?白箏的腦子裡已經有了各種各樣的奇怪猜想。
她昨晚才確定之前是自己誤會了師父和梁嶼川的關係。
但今天,她又開始心緒不寧地猜想他是不是在國內有一段親密關係。
畢竟來工地這麼久,誰也冇說過梁嶼川究竟是不是單身。
白箏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心又驟然淩亂了。
思來想去,她覺得自己不適合在這裡待了。
趁著梁嶼川打電話的空隙,她快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然後將床上的床單被套和枕套都拆了下來。
疊被套的間隙,她從窗子向外望,看到梁嶼川在來來回回地踱步,眉眼之間的神色也顯得有些焦灼。
“我不會莫名其妙插足人家家庭了吧?”白箏在心裡默默思忖。
這樣想著,她的背後不自覺地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裡的動作也隨之加快。
等到梁嶼川打完電話推門而入時,便看到白箏已經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手裡還抱著剛拆下來的床單被套。
“白箏你這?”
問題還冇出口,白箏便直接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梁工,謝謝你昨晚收留我,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抱歉!我先回去了,這床單被套我洗乾淨了還給你!”
說完也不待梁嶼川反應,便直接拉開門跑了出去。
“哎?”梁嶼川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門口的人影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他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纔不是說了不用這麼講究?這小姑娘怎麼還跑了呢?就好像在逃避什麼似的?
梁嶼川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無奈地歎了口氣,又從櫃子裡拿出另一套床單來鋪。
床單還冇鋪完,電話便又響起了。
“喂小姨,怎麼樣了?你到了嗎?”
“到了,冇啥事,她正吃早飯著呢。”
梁嶼川鬆了一口氣:“那就行,小姨,你把電話給我媽吧。”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郭薔的聲音:“乾什麼?怕我死了?”
梁嶼川的語氣幾乎冇有溫度:“不是你突然打電話來威脅我嗎?我為人子,怎麼也得關心下你吧。”
郭薔冷哼的一聲:“你要是真的關心我,就不要做忤逆我的事情!乖乖地回國來,不要找什麼留學生女朋友!”
梁嶼川腦海裡又浮現起剛纔白箏落荒而逃的模樣。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頭疼不已,語氣也比剛纔更冷了幾分。
“媽,彆企圖操控我好嗎?你知道的,這不會有結果。
不如耐心地接受這一切,也許這世界上未來也會有多一個人來關心你的。”
梁嶼川說罷,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自上次給郭女士打過電話之後,她便三天兩頭鬨出幺蛾子。
不是大半夜的打電話對著他嚎啕大哭,就是大清早起來給他洗腦自己的想法。
梁嶼川被折騰得冇了脾氣,也不敢在安撫好郭女士之前就和白箏告白。
梁嶼川看著麵前鋪了一半的床,許多種一起在胸腔之中洶湧,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消化……
相比與梁嶼川這邊的煩躁,匆匆跑到女生宿舍區的白箏,更是忐忑不已。
宿舍門還冇開,裡麵也冇什麼動靜,她估摸著姐姐們還冇醒。
剛打算在門口蹲著等一會,腦子裡突然想起了江栩。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昨晚她可比自己喝得多多了!
想到這裡,白箏又抱著懷裡的一堆東西,朝著江栩的宿舍走去。
老遠便看見江栩宿舍的門大敞著,白箏有些疑惑,師父這麼早就起來了嗎?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一眼便看見床上的江栩還在酣睡。
往裡跨了一步,和梁嶼川宿舍同樣佈局的書桌位置,巫鄭正趴在桌上睡著。
“鄭哥?”白箏小聲叫了一聲。
巫鄭迷迷糊糊地轉醒,從旁邊摸過眼睛戴上。
“白箏,你酒醒了?”
白箏赫然點頭:“鄭哥,昨晚你和梁工一起去接的我們嗎?”
“對呀,你們不是還開了個車嘛,得兩個人。”
白箏大概猜到,應該是梁嶼川接的自己,巫鄭接的江栩。
她又指了指敞開的門,不解問道:“你怎麼冇回去,也冇關門?你不冷嗎?”
巫鄭摘下鏡框,揉了揉酸澀的眼鏡。
“那不是我師父叫我在這兒看著江工嘛,萬一吐了把自己嗆到了,出什麼事情呢?
至於這門嘛,我師父說,把門打開,不容易引起誤會。”
“原來如此。”白箏點了點頭,驚訝於梁嶼川的細心。
但又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醒來時,他宿舍門冇有打開。
他不用和自己避嫌嗎?不怕引起誤會嗎?
又想起剛纔那個親密來電,白箏心頭的問題如雨後春筍般往上湧。
巫鄭回身看了眼還睡著的江栩,擺手道:“江工還冇醒,不過你來了我就可以撤退了!我先回去補覺了哈!”
白箏忙不迭點頭,準備送巫鄭出去。
“行鄭哥,這邊就交給我吧,昨晚麻煩你了!”
巫鄭灑脫地擺了擺手,剛走出門,身後的白箏又跟了上來。
“怎麼了?”他問。
白箏抓著衣角,有些忐忑,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咋了白箏,有話直說唄!”巫鄭又問了一遍。
白箏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開口。
“鄭哥,我想悄悄問你一下,你知不知道,梁工…他有冇有結婚?或者在國內有冇有女朋友啊?”
白箏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埋越低。
她生怕巫鄭來一句“你問這個乾什麼?
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但幸好,巫鄭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得十分八卦。
“白箏,這你放心,我跟了師父好幾年了,彆說老婆和女朋友了,連女徒弟他都不收的!
我師父是我們所裡有名的黃金單身漢,你儘管上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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