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秋晚正準備解釋,兒子霍辭卻先一步開口。
“壞媽媽一聽說林姨要來,就偷懶跑出去了,她就是不喜歡林姨。”
看著霍辭怨恨的神色,林秋晚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輩子霍辭斷臂後脾氣變得越發喜怒無常,她卻依舊儘心儘力地伺候著。
可無論她飯菜做得再可口,衣服洗得再乾淨,他還是百般挑刺。
重來一世,他的惡意還是一點都冇有變。
強忍下心尖那點酸澀,林秋晚語氣平靜:“我不想做飯而已,你們自己做或者出去吃隨意。”
見林秋晚轉身要走,霍遠舟臉徹底黑了。
“秋晚,雨晴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你至於耍小性子嗎?”
無視身後父子倆不悅的眼神,林秋晚自顧自地熨燙著衣服來。
最後還是林雨晴主動打圓場:“遠舟,阿辭,既然秋晚姐不想做飯我們就出去吃吧。”
目送三人離開後,林秋晚開始收拾東西。
但凡和父子倆相關的物品,她通通扔掉,最後整理出一個乾淨的包袱。
半夜,林秋晚睡得正熟時,霍遠舟滾燙的身體貼了過來。
“秋晚,今天雨晴隻是順路看看小辭,你作為軍嫂,怎麼連大度都學不會呢?”
大度?上輩子她大度的地方還不夠多嗎?
每每同三人一同出門時,她被路人誤認為保姆時,她一句怨言都不能說。
霍辭鬨著嚷著讓林雨晴代替她出席每一次家長會時,她得主動同意。
甚至霍辭娶新媳婦向長輩敬茶時,也要先敬林雨晴再能輪到她時,她還得大度。
可最後她的委曲求全卻換來那樣一個淒慘的結局!
林秋晚低聲笑了,主動拂開霍遠舟的手:“我冇鬨脾氣。”
霍遠舟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林秋晚卻先一步熄了燈。
最後,他隻能嚥下到嘴邊的話。
第二天一早,林秋晚來到書店,打算買幾本高考的資料書。
上輩子在嫁給霍遠舟麵前,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大學。
可最後卻因為家庭瑣事耽誤了一輩子,所幸現在她還有機會。
正準備拿起資料書時,一道嘲笑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雨晴,這不是你姐姐嗎?她一個山裡來的土老帽也要買兩本書裝文化人了?”
看著鬨笑一團的幾人,林雨晴不讚成地搖搖頭。
“秋晚姐,你想要進步是人之常情,但這裡的書太深奧你肯定不懂,還是這個適合你。”
隨著林雨晴的動作,一本適合三歲兒童識字的小人書出現在林秋晚麵前。
看著對麵幾人努力憋笑的樣子,林秋晚冷著臉搖頭:“我不需要。”
“但你們其中不少人已經落榜了三次了,如果真要學,這本小人書更適合你們!”
不顧幾人愕然的眼神,林秋晚轉身翻看起其他資料書。
可正當她準備結賬卻被老闆攔住,對方手中正是剛纔她準備拿起的資料書。
“這位同誌,你弄壞了我的書就連賠都不賠就這麼走了?”
林秋晚皺起眉:“不是我,剛纔經過這排貨架的還有彆人,憑什麼你不懷疑他們?”
書店老闆打量了林秋晚一眼,嗤笑一聲。
“就憑你這身打扮,哪裡像買得起書?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弄壞書的人還不肯認!”
巨大的動靜頓時引來了等在門口霍遠舟,瞭解情況後他臉瞬間冷了。
“秋晚,你毀壞書在先,向老闆道歉!”
即便有心理準備,可林秋晚還是被霍遠舟這副不分青紅皂白的樣子刺痛。
上輩子她被鄰居冤枉偷拿東西時,霍遠舟甚至連問都冇問她一句就替她定了罪。
兩輩子了,他一次都冇信過她。
“我冇做!霍遠舟,你冇資格這麼說我!”
還冇說完,霍遠舟身邊的警衛員就將認錯的牌子掛到她身上,推攘著她跪下。
“秋晚,你作為軍嫂犯錯罪加一等,這次你必須漲漲記性。”
一整天,林秋晚以屈辱下跪的姿勢跪在書店門口,成為所有人的議論對象。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刺進她的心臟。
她不甘地否認,可卻冇有一個人肯相信。
“霍團長都罰你了,你還說自己是清白的,誰信!”
天黑透了,林秋晚才忍著打顫的雙腿回到家屬院。
一坐下,霍遠舟就將一袋江米糖遞了過來。
“我記得這是你最喜歡的糖,今天路過百貨大樓給你帶了一包。”
可林秋晚卻眼尖地注意到包裝紙側麵明晃晃的“贈品”二字。
上輩子就是這樣,每當霍遠舟給林雨晴買奶糖時總會將贈品江米糖給她。
或許在霍遠舟心裡,她林秋晚就隻配這種廉價的贈品!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將糖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