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天一夜後,三人坐火車興高采烈地來到深城,滿懷信心地要在這裡做出一番事業。
可現實卻很快潑了他們一盆冷水。
先是因為語言問題備受本地人嘲笑,好不容易租到房子還差點因為暴雨坍塌。
甚至還意外被扒手偷走一筆不少的錢。
好不容易聯絡到一家建材店進行最初的創業,林雨晴卻埋怨起來。
“遠舟,這裡的活實在太重,我還是回去照顧阿辭吧。”
看著林雨晴灰頭土臉的樣子,霍遠舟勉強點了點頭。
有了一次的不來,之後的日子林雨晴更是連建材城都未踏足過一步,每天隻執著於買買買。
一開始霍遠舟還能勉強忍受,可是當他在外麵疲憊一整天回到家裡時麵對的卻是一片狼藉。
沙發上堆著的臟衣服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桌子上也隻有鹹菜和猶如清水一般的粥。
見他回來,林雨晴忍不住抱怨:“遠舟,你可算回來了,這裡的水真差,我的衣服都被洗壞了,這可是羊毛針織款,什麼時候你才能給我買個洗衣機啊......”
看著林雨晴在原地急得團團轉的樣子,不知為何,霍遠舟眼前卻浮現出林秋晚的樣子。
無論他什麼時候回家,她一定會做好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他。
前一天換下來的衣服第二天早上他一定會在晾衣架上見到。
甚至整個家都是乾淨又亮堂,絕不會像現在一樣亂作一團,讓人無法踏足。
“我說過了,我們現在條件艱苦,等什麼時候我賺到第一桶金了,我們再買。”
林雨晴立刻撅起嘴,臉上寫滿了委屈:“遠舟,你總是這麼說,可事實呢?我們都來這小半年了,你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最後還是要用老本補貼,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剛放學出來的霍辭一見到霍遠舟,眼淚就忍不住落下。
“爸爸,學校那邊課時費我已經拖了一週了,再不交老師說就不讓我去上學了。”
“我不是早就讓雨晴把錢給你了嗎?”
被提到的林雨晴強行掩飾眼中的心虛,麵不改色地說了句“丟了。”
霍遠舟卻莫名想起一週前她新帶回家的那雙小羊皮鞋,臉瞬間黑了。
“那你告訴我你那雙羊皮鞋是怎麼買回來的?你說啊!”
“林雨晴,小辭的課時費你也敢占用,你眼裡到底有冇有這個家,有冇有我和小辭!”
林雨晴眼眶瞬間紅了,氣得反指著他。
“我眼裡冇有你們?我要是真不在乎你們父子就不會跑來跟你們受苦,你們要是真得愛我,就應該事事以我為先,就該把最好的東西給我!”
聽著林雨晴近乎荒誕的一番話,霍遠舟下意識地伸出巴掌卻在即將落下的一瞬收回。
“林雨晴,你能不能跟秋晚好好學學!”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林雨晴忽然笑了,眼神裡劃過一絲譏諷:“林秋晚?你現在說出真心話了,霍遠舟,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就根本就冇放下她,她就在京市,你去追啊,追啊!”
“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怎麼可能?隻有我纔會陪在你身邊,隻有我纔會!”
劈頭蓋臉的質問折磨得霍遠舟難堪地低下頭,也讓他心頭那股失落感越濃。
這一刻,懊悔如同潮水席捲霍遠舟全身。
明明當初他來深城是為了闖蕩,可為什麼現在卻落到和林雨晴相看兩厭的地步。
難道他真得做錯了?
......
京大的圖書館,林秋晚正在書架上翻找著最新的建築資料。
眼見要拿到,腳下的凳子卻忽然搖晃起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一定會狼狽地摔倒時,一道挺拔的身影主動擁住了她。
“冇事吧?”
看著對方溫和有禮的麵龐,林秋晚的耳根子瞬間紅了。
“冇事,謝謝,你是......”
見林秋晚打量他的著裝,喻鋒笑了笑:“我也是京大的學生,隻不過畢業了,現在和朋友開了一家建築公司,目前正在招實習生,這纔想到來京大看看。”
“我看你也看建築學的書,怎麼樣有冇有興趣?”
林秋晚笑了笑,說出自己的情況:“我的情況有點特殊,比同屆的同學要大四歲,不知道......”
喻鋒搖了搖頭:“英雄不問出處,自然也不計較年齡,歡迎。”
林秋晚唇角上揚,重重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