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恪看著教室裏的慘狀,同學消失不見,桌椅破敗不堪 ,牆壁透出黑色的粘稠物質。
血月的顏色在慢慢變淡,上麵的紋路也在減少。
“哎我去” 林嚴像劫後逢生一樣看著這破敗不堪的教室。
許恪徑直走向祝辰。
“你現在能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東西,還有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了嗎?。”
祝辰甩了甩手:“等會啊,我休息一下,累我死了,別急。”
三人靠在後門的書櫃上並席地而坐,祝辰大口的喝著水,歎了一口氣說:
“問吧,想知道什麽?”
許恪看著祝辰:“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們是一類人就行。”
“一類人...哪類人?”
“被時間選中的人。”
“為什麽這麽說?”
“就憑你昨晚經曆的事,隻有你看得到,不是嗎。”
許恪點了點頭:“是,那你們是什麽組織嗎,為什麽會隱藏在學校?”
“組織...?不我們沒有組織,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你。”
“找我,為什麽,就因為我看得到??”
這件事我還是從頭和你說吧:“血月本質是“時間啃食者”的具象化形態,當古老的時間法則被某種力量打破時,時間的液態能量,會匯聚成月,其血色源於被吞噬時間的“殘骸”——那些未被完全消化的曆史片段、記憶殘像會在月麵凝結,形成類似的血紋。”
“你所看到導致時空倒流、規則扭曲,都是血月帶來的排斥。”
……
“差不多了,我們回詭域吧!”祝辰準備起身。
“等等,詭域是什麽?”
“詭域啊...是兩個重疊的時空,你去了就知道。”
許恪擋在了祝辰前麵:“等等,你不和我說清楚,我憑什麽相信你?”
“該問的我的回答了,你還想知道什麽?等你到了詭域一切就會知道,”祝辰冷冷的回答。
“還有一個問題,究竟哪一邊是真的?”
祝辰笑了一聲:“當然...兩邊都是真的。”
“我說了,是重疊的兩個時空,兩個都是真的,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隻是世界對時間的濫用,導致了分離反噬。”
“嘶,哎,不是你們說什麽呢,我怎麽什麽都沒聽懂,什麽血月,詭域的?現在先別想了,看看這破敗的地方吧,一個人都沒了。”林嚴焦急的看著倆人,剛才聽了半天也插不進他們的話題,林嚴略顯的窘迫。
祝辰看了一眼這間教室:“等我們到達了詭域,這裏就會恢複原樣,別急。”
許恪:“那如果我們和你走了,這個時空的我們怎麽辦?”
“我們?嗬,我們本來就不屬於任何時空,放心不會有漏洞的,時間會幫我們。”祝辰回應著他的問題。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再不走,詭域的大門可就不歡迎我們咯!”祝辰邊說邊往教室外走。
他們沿著學校的小路行走,學校周遭的環境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原本寧靜的林蔭道上,梧桐樹的樹皮裂開細密的紋路,滲出黑色黏液,樹葉化作鋒利的齒輪。
校門口的保安亭早已不見保安蹤影,鐵門上纏繞著發光的鎖鏈,每一節鎖鏈都刻著不同的死亡時間。
教學樓後方的操場徹底變了模樣,塑膠跑道扭曲成齒輪狀的傳送帶,每個角落,空無一人。
三人行走在安靜的校園,祝辰把他們帶到學校舊禮堂,禮堂的地磚浮現出詭異的齒輪紋路。第七排座椅下的裂縫中,嵌著半塊刻著「月」字的青銅磚——這是開啟月燼詭域的第一重門扉。
按壓磚麵的瞬間,整麵牆壁會滲出銀色流體。
真正的閾門藏在鍾樓基座的日晷下方,十二根晷針必須同時指向血月投影的刻度。
同時祝辰拿出了口袋的懷表,在表盤的側邊不斷旋轉,噴射出猩紅的液態時間。
遠處傳來響徹的聲音 ,屹立在大地之上的一座扭曲拱門升起。由無數斷手骨交錯纏繞而成,每根指骨都握著半融化的時鍾,指節縫隙間滲出的銀色黏液在地麵匯成溪流,流向遠處沸騰的時間熔池。
拱門上方,血月的投影被拉伸成詭異的月牙形狀,月麵裂紋中垂下發光的鎖鏈,鎖鏈末端係著不同時代的建築殘片:維多利亞風格的鍾樓尖頂、賽博都市的全息廣告牌、中世紀城堡的斷壁殘垣,它們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拚湊出一幅動態的時空拚圖。
看到這一幕林嚴忍不住顫抖的說道:“誒,我也要去嗎?我...我我。”
祝辰看到林嚴顫抖的身體:“來都來了,一起吧,你還敢回去?。”
說完轉身看著許恪,他的外表並沒有流露出什麽,眼神裏卻透露出想要看破的**。
他帶著許恪和林嚴走向這座屹立的大門。
穿過帷幕的瞬間,麵板傳來千萬根齒輪刮擦的刺痛,穿過液態時間瀑布的刹那,灼痛突然化作沁涼的星芒。
他們踉蹌著跌入一片齒輪森林,上麵綻放著會發光的苔蘚,葉片脈絡流轉著銀河般的光軌。斷裂的鍾擺垂落藤蔓,結出沙漏狀的果實流淌著流沙,閃爍著彩虹般的七色微光。
"這是...重生的時間?"許恪說道。
隨後樹皮裂開縫隙,滲出帶著晨露氣息的透明流體,在地麵匯聚成倒映著新星空的淺溪。水中半透明的星魚,鱗片折射出彩虹光暈。
“很震驚吧,這裏就是這樣的,很玄幻。”祝辰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
許恪先開口:“我還以為詭域是被血月染紅的世界,竟然截然相反。”
“不,你看到的隻是詭域的一部分,這裏很大,也有你說的被血月侵蝕之地,隻是不在這罷了。”祝辰回答著許恪的話。
“走,帶你們看看熱鬧的詭域。”
說完便帶著兩人往外走,映入眼簾的是街道的繁華與人煙,有兒童的嬉戲打鬧,有街角處的柔光之就。
“歡迎來到,月燼詭域”祝辰咧著嘴角。
在另一個時空,剛才發生的一切,化成了灰燼。
"被焚毀的時間,終將在灰燼裏長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