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回到了太後宮中,做出一副想要修複父女感情的樣子。
「入宮這麼久,我同父皇之間還是如此生疏。」
「嘉柔想通了,現如今阿孃去世,除了皇祖母以外,便隻有父皇一個親人了。我自小便同父皇分離,想要親近卻始終不得章法,皇祖母不如陪我去同父皇說說話吧。」
自我入宮後,對這個渣爹就疏離得很。
太後瞧在眼裡,數次提醒我要同他修複關係。
現如今見我想通了,自然是歡喜得很。
「嘉柔懂事,皇祖母陪你去。」
回來的途中,我命人去請了皇後、淑貴妃等嬪妃。
我正愁著怎樣韜光養晦,好一舉扳倒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冇想到瞌睡來了,自有人遞枕頭。
這樣荒唐的場麵,自然是越多人看到越好了。
臨近禦書房,在外守著的太監便連忙跑了過來。
「太......太後孃娘......您怎麼來了?」
那太監跪在麵前,擋住了太後前進的路,慌慌張張地從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太後不悅地看著麵前的人。
「慌什麼?這禦書房什麼時候成了哀家的禁地了?」
那太監剛想開口,便被一一道女子的嚶嚀聲打斷。
「父皇不要......」
太後瞬間變了麵色,一腳將人踹開。
那禦書房門被推開,嘉儀麵色慘白地伏在桌案上,身上的宮裝被暴力撕扯開來,堪堪隻剩下最貼身的小衣。
附在他身上的,正是我那禽獸不如的渣爹。
「皇祖母!救我!」
看到皇祖母,嘉儀眼中重新升起了希望。
「通通給我滾出去!」
太後怒斥,想要將那些宮人趕走。
可皇後帶著眾嬪妃皆立在身後。
這人,是趕不走的。
渣爹見人愈發多了起來,眼裡恢複了幾分清明。
他慌張地將衣襟攏好。
「母.....母後.......」
渣爹將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尋找替身的身上,他以為,自個兒擔著皇帝的名頭,便可萬事無憂,故此並未將政事放在心上,現如今太後纔是真正掌管著國事的人。
太後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她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顫顫巍巍地將一半身子都依托到了我的身上。
「嘉柔......扶哀家回宮......」
可身後的那群女子,阻擋了太後的路。
以皇後為首,她們紛紛跪了下來。
亮出了身上的傷痕。
「皇上心中從來都冇有過臣妾等人,在後宮的日子,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太後可否記得,臣妾一心報國,曾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卻因皇上私心,被迫卸下戎裝入宮為後!」
「太後可否記得,臣妾本同心儀的郎君互定終身,卻因被皇上看中,郎君落得了個九族儘誅的下場!」
「太後可否記得,臣妾本已為人妻,在宮宴上被皇上看中的時候,腹中亦有了骨肉,而後亡夫莫名被扣上了謀反的帽子,死無全屍,腹中骨血也未來得及出生在這世上,化作了一團血肉.......」
「太後可否記得......」
「太後可否記得......」
「太後可否記得......」
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群嬪妃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光。
這抹光,閃爍著深深的仇恨。
「哀家知曉......哀家知曉......可先帝血脈就隻剩下這一個了......哀家不能啊......」
太後徹底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