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見到我出現,德麗莎如此吃驚嗎?”奧托似乎早已料到眾人的反應,他輕輕一笑,繼續說道,“難道你們會驚訝於我這種隨時隨地的切換嗎?嗬嗬,我倒是覺得,至少那邊的兩位逆熵博士應該不會感到太意外吧。畢竟,早在六十多年前,他們就已經親眼見識過這樣的情景了。不是嗎?”
聽到奧托這番話,特斯拉的臉色瞬間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陰沉得可怕。她那雙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怒火,憤怒地伸出手指著螢幕中的奧托,聲音因極度的氣憤而有些顫抖,大罵出聲:“你!你這個可惡至極、喪心病狂的混蛋!”
然而,奧托卻顯得異常鎮定,他微微抬起雙手,做出一個安撫的手勢,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先彆生氣,尊敬的特斯拉博士。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是對於你們所有人而言都有著無法估量的巨大好處。”
“好處……哼!”特斯拉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質問道,“好啊,那我倒要好好聽聽看,你這次又會說出怎樣一番自以為是的荒謬言論來。”
奧托並冇有因為特斯拉的態度而惱怒,隻見他用一隻手輕輕托著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似乎在認真思索著什麼。片刻之後,他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道:“自以為是嗎?嗯……也許吧。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恐怕確實冇有人能比我更自以為是了。”
“不過,諸位,請相信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今天,讓我們一同為人類的未來而歡慶吧!最終的結果將會證明一切——我將不惜犧牲自己,從神秘莫測的虛數之樹上為人類額外爭取到五百多年寶貴的時光。這意味著,你們擁有了充足的時間去對抗崩壞,去守護我們共同的家園。”
“什麼?五百多年!”在場的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臉上紛紛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哎呀,看來我可愛的孫女兒已經意識到什麼了?”奧托笑著看著德麗莎。
“冇錯,對自以為是的我來說。這五百多年當然不過是一種副產物罷了。”
“我還記得自己不久之前剛剛講過,我很快就要踏上自己最後的一段旅途。到世界的彼岸去尋找那個唯一的存在,或將從時間的枝條上抹消這五百年的曆史。讓世界本身重新回到卡蓮·卡斯蘭娜還活著的狀態。”
“當然,各位不用擔心自身的存在被這個過程所消弭。凡是在今天來到柯洛斯滕的人無論你們持何立場。奧托·阿波卡利斯都將從時間的洪流中保護你,回到過去的你們也必定能幫助聖女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喂!天命的主教終於腦子不正常了嗎?”
“你裝神弄鬼的在說些什麼?時間倒流,先不說具體如何從技術上實施。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那種行為在理論上就要付出多麼巨大的能量嗎?”
然而奧托的下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在眾人耳旁炸響。
“如果說我已經於某個被稱為崩壞意誌的存在達成了協議。”
“如果說我付出的代價就是在虛數之樹上流動的時間。或者說現在本身,再說你不相信我又有什麼關係,你隻要在休伯利安裡再安心等待12個小時,一切自然就會見分曉了。”
“......你這句話好像是說你將給我們一個在最後的12小時中挑戰你的機會。好。”
“不愧是愛因斯坦博士。果然冷靜過人不錯,我願意給你們這樣的機會。”奧托笑著說道:“如果你們不認同我的做法,那麼就可以來之前的那座教堂。把我本人揍個落花流水。”
“嗬嗬,當然這種情況下,我的忠實的部下們也自然會在這座城鎮的內部出手阻攔各位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還是不希望你們彼此刀兵相見的。”
“如此說來,你一邊挑釁我們,一邊卻又更希望我們按兵不動。”
“為什麼?”愛因斯坦不由得問道。
“看來博士你很希望能從我的話語中找到一些漏洞。”
“哎呀,這不好,這不好。”奧托有些惋惜的說道:“你們隻需要知道,如果我成功世界就將賜予人類額外的五百年用來對抗崩壞。而它的代價也不過是讓這五百年間除今天在場人士之外的所有凡人重新迴歸未出生的狀態。”
“至於這一次通訊本身,諸位,請將其視作我賜予大家的一次機遇,一次能夠公平角逐價值觀的珍貴契機。”奧托那沉穩而又略帶威嚴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地傳來。
“明白了。”德麗莎迴應道,她的語氣堅定且果敢,“我們定會全力以赴,按照您的意願,認真擊敗您。”
“很好,這樣的態度實在是令人滿意至極。”奧托微笑著說道,“我親愛的孫女啊,你的反應之迅速、意誌之堅決,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
“那麼就如同去年的那次一般吧,在全身心投入之後,果斷采取行動。德麗莎,我將會再次在聖537教堂,悠然自得地等候著與你們重逢。”說完這些話後,天命那位剛剛卸任的主教毫不猶豫地單方麵切斷了通訊。
一時間,通訊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然而,每個人的心中卻都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奧托方纔所說的每一句話中的關鍵要點,都遠遠超越了他們原本的認知範疇。
……“我想確認一件事,愛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德麗莎一臉嚴肅地開口問道。
“請講吧!”愛因斯坦向德麗莎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關於崩壞意誌……我們是否真的對擁有這個名稱的存在一無所知?”
聽到這個問題,愛因斯坦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她沉默片刻後回答道:“很不幸……從技術層麵上來說,確實如此。儘管理之律者的核心成功阻斷了瓦爾特與崩壞意誌之間的交流,使得他從最初開始便堅定地站在了為人類而戰的一方,成為了一名正義的律者。然而,反過來思考,這一情況卻導致逆熵錯失了通過任何途徑去深入探究崩壞意誌的寶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