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夜幕如墨。城郊破廟的飛簷在狂風中搖晃,簷角銅鈴發出刺耳的嗚咽。蘇明玥緊攥著母親遺留的玉佩,冰涼的符文硌得掌心生疼。葉清歡隱在她身後三步,手中軟劍已出鞘三寸,劍身映出兩人緊繃的麵容。
"吱呀——"腐朽的木門被風撞開,揚起嗆人的灰塵。沈硯斜倚在神壇上,噬心刃泛著幽藍冷光,他身後竟站著數十名蒙著青麵獠牙麵具的教徒,衣擺間金鱗閃爍,赫然都是赤練毒的感染者。
"蘇小姐果然有膽識。"沈硯笑著起身,刀鋒挑起她一縷發絲,"當年你母親寧肯跳下懸崖,也不願交出玉佩,今日你倒送上門來。"話音未落,葉清歡的軟劍已直刺他咽喉,卻在觸及他衣角時突然凝滯——教徒們同時甩出腰間鎖鏈,鎖鏈末端的倒鉤上纏繞著散發腥甜氣息的絲線,正是蛇教用來操控傀儡的"蝕骨絲"。
蘇明玥瞳孔驟縮。記憶如潮水湧來:母親墜崖那日,崖邊同樣飄散著這種絲線。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驅散了蝕骨絲帶來的眩暈,揚手將玉佩狠狠擲向神壇中央的燭火。符文在火焰中暴漲,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沈硯等人暫時困住。
"跑!"葉清歡拽著她後退,卻聽見破廟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數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至,蘇明玥側身躲過,卻見沈硯從屏障中撕裂而出,噬心刃直取她後心。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來,軟劍與彎刀相撞,火星四濺——蕭逸塵竟提前兩日歸來,懷中還緊緊抱著一株散發寒氣的冰晶狀植物。
"冰魄草!"葉清歡眼中閃過驚喜,卻見沈硯突然仰天大笑。隨著他的笑聲,教徒們脖頸處的金鱗紛紛爆開,化作漫天血霧。血霧中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聲,那些感染者竟異變成半人半蛇的怪物,口中吐出帶著倒刺的猩紅長信。
蕭逸塵將冰魄草拋給蘇明玥:"碾碎撒向毒霧!"蘇明玥依言而行,冰晶粉末所到之處,血霧如沸油潑雪般消散。但怪物們並未停止攻擊,其中一隻蛇尾橫掃,將蕭逸塵重重拍在石柱上。蘇明玥衝過去扶住他,卻發現他後背滲出的血竟呈冰藍色——蛇毒與冰魄草的寒氣在他體內劇烈衝突。
沈硯趁機甩出蝕骨絲纏住玉佩,陰鷙道:"你以為靠一株破草就能翻盤?當年你母親藏起的血契密卷,我早已在墜崖處找到!"他手腕翻轉,玉佩表麵浮現出血色紋路,與蕭逸塵傷口的冰藍光芒相互呼應。蘇明玥突然想起葉清歡說過的話,血契密卷需要活人獻祭......難道蕭逸塵的冰魄草體質,正是啟動禁術的關鍵?
"小心!"葉清歡的驚呼聲中,沈硯已將噬心刃刺入蕭逸塵胸口。蘇明玥感覺心髒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抓起冰魄草殘枝,不顧一切地刺向沈硯咽喉。就在這時,玉佩突然迸發強光,將所有人籠罩其中。當光芒消散,沈硯與蛇形怪物盡數消失,隻在地上留下半截斷裂的蝕骨絲,絲線末端還纏繞著一縷熟悉的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