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逃至城郊的一處廢棄道觀。蕭逸塵倚著斑駁的牆壁坐下,蒼白的手指撫上她手腕的胎記:“那年我在江邊救起渾身是血的你,你昏迷前一直攥著這鈴鐺。”他解開衣襟,心口處猙獰的疤痕赫然在目,“為了護你,我捱了蛇教的淬毒暗器。”
蘇明玥渾身發冷。原來早在前世,他們就已捲入這場陰謀。正欲追問,道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葉清歡舉著火把衝進來,身後還跟著數位將軍府的暗衛:“沈硯帶人包圍了侍郎府,說是要以通敵罪緝拿你!”
蕭逸塵猛地起身,卻因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明玥,沈硯的目標是你手中的玉佩。那上麵的地圖指向西域蛇教的製毒老巢,一旦他拿到……”話音未落,道觀的門窗突然被人封住,濃煙順著門縫灌入——是迷香。濃煙順著門縫洶湧灌入,蘇明玥被嗆得咳嗽不止,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蕭逸塵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撕下衣襟捂住她的口鼻,聲音沙啞卻堅定:“屏住呼吸,往窗戶方向走!”
葉清歡揮劍劈開一扇窗,可剛開啟缺口,就見無數箭矢破空而來。暗衛們連忙舉盾抵擋,蘇明玥趁機拽著蕭逸塵向窗邊衝去。就在他們即將躍出之際,一支淬毒的弩箭擦過蕭逸塵後背,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蕭逸塵!”蘇明玥不顧危險轉身,將他扶靠在窗邊。此時的蕭逸塵已麵色發紫,傷口處不斷滲出黑血,顯然弩箭上的毒極為霸道。葉清歡迅速掏出銀針,在他身上幾處大穴刺入,暫時遏製毒素蔓延。
“你們先走,別管我!”蕭逸塵虛弱地推搡著蘇明玥,“沈硯的目標是你,帶著玉佩離開這裏!”
蘇明玥紅著眼眶搖頭:“當年你不顧性命救我,如今我又怎會棄你而去?”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正是生母留下的那枚。玉佩邊緣刻著細小的紋路,在火光映照下,竟顯現出一串奇特的字元。
葉清歡仔細端詳片刻,突然驚呼:“這是西域蛇教的解毒符文!相傳隻有擁有‘藥人’血脈的人才能啟用!”
蘇明玥沒有絲毫猶豫,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玉佩上。奇異的光芒瞬間從玉佩中迸發,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將蕭逸塵籠罩其中。他後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青紫的臉色也逐漸恢複血色。
就在此時,道觀外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蘇明玥等人探頭望去,隻見一隊身披玄甲的士兵正與沈硯的人馬廝殺在一起。為首的將軍摘下頭盔,竟是蘇明玥的大哥蘇明遠!
“小妹!”蘇明遠揮劍砍倒一名刺客,大聲喊道,“父親已識破沈硯的陰謀,命我率人前來接應!”
蘇明玥心中一暖,正要回應,卻見沈硯騎著黑馬出現在火光中。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詭異的彎刀,刀刃上泛著幽藍的光芒,正是西域蛇教的鎮教之寶“噬心刃”。
“蘇明玥,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沈硯冷笑,“當年你母親用同樣的方法救過一個人,可惜最後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他突然揚手,一道黑色煙霧衝天而起,瞬間彌漫整個道觀。
煙霧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蘇明玥等人連忙捂住口鼻。混亂中,她感覺手腕被人緊緊抓住,轉頭一看,竟是蕭逸塵。他的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緊張:“跟緊我,這是蛇教的‘噬魂煙’,吸入過多會心智迷失!”
蘇明遠帶領的士兵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一道人牆保護他們。蘇明玥握緊玉佩,體內一股暖流湧動,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能在煙霧中看清敵人的蹤跡。原來“藥人”血脈不僅能解毒,還對蛇教的毒物有特殊的免疫力。
“大哥,左前方有埋伏!”蘇明玥大聲提醒。蘇明遠立刻調整陣型,帶領士兵殺向左側。激烈的戰鬥中,蕭逸塵始終護在蘇明玥身邊,他的軟劍舞得密不透風,將所有靠近的敵人一一擊退。
當煙霧漸漸散去時,沈硯早已不見蹤影。蘇明遠看著妹妹滿身傷痕,心疼不已:“快隨我回府,父親還在等著你們。”
蘇明玥點點頭,轉頭望向蕭逸塵。他雖然已恢複體力,但眼中仍有一絲憂慮:“沈硯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破解赤練毒的方法,否則……”
蘇明玥堅定地握住他的手:“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遠處,東方已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們的冒險,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