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定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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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走不可的理由她有無數條,可留在這裡的,她一條也找不到。
虞聽雨鬆開了拉著行李箱的手,把頭髮捋到肩後,朝聞淮序淡淡笑了下:“二哥,你應該知道,我有一個特彆特彆喜歡的人。”
說出來的瞬間,她竟有一種格外輕鬆的感覺,好像脫下了束縛她很久的枷鎖,連呼吸都輕盈。
聞淮序冇想到虞聽雨會開誠佈公的與自己談論這件事,卻也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他眯了眯眼,強製自己壓下心頭翻湧的那股複雜的情緒,沉聲問:“喜歡他和你離開有什麼關係?”
明明兩者毫不相乾。
虞聽雨偏過頭,幾縷髮絲掩住她近乎淒豔的麵龐,隻聽她嗓音輕得將要融入空氣中:“我喜歡他,所以我不能留下。”
聞淮序皺眉,不懂這是什麼歪理。
“他讓你去找他?”
“你們在一起了?”
“你是因為他,所以才說出以後不用照顧你的那種話?”
“心野了?翅膀硬了?有了喜歡的人就想離開我了?”
聞淮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且聲音越來越沉,直到最後,他忍無可忍的握住虞聽雨的肩頭。
明明想心平氣和的,可他現在比上次錯認為虞聽雨是與趙霄談戀愛時更加生氣。
未知的,永遠是最恐懼的。
聞淮序繃緊了臉,語氣嚴肅到不能再嚴肅:“告訴我,他是誰?”
虞聽雨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抓得她的肩頭都傳來了痛意,可她隻是抬起眼,望著怒不可遏的聞淮序,眸色裡冇有一絲波瀾起伏。
在他的眾多問題中,她隻回答了其中一個。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虞聽雨盯著他幽深的眼,搖了搖頭,“永遠都不會。”
聞淮序喉口一滯。
聽到這話他本該高興的,可虞聽雨的眼裡莫名有一種悲傷和絕望。
這些情緒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臉上。
他閉了閉眼,將心頭的火氣全部壓了下去,落在虞聽雨肩頭的手指驟然放鬆,近乎輕撫。
他不想再提這個,換了個話題,語氣平和,像是先低了頭:“我聯絡了藝術節的負責人,明天你可以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和Louis交流。”
Louis正是虞聽雨崇拜許久的的鋼琴大師。
可這也吸引不到她了,虞聽雨彎唇一笑:“不了,以後總有機會見麵。”
這話聽得聞淮序下意識的皺起了眉,但下一秒又聽到虞聽雨說:“二哥,我回去就是想再好好排練一下,畢竟馬上就是最後一場巡演了,不能給你丟人呀,你應該也會去吧?”
她的態度好似和緩了不少,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聞淮序下意識回答:“我哪次缺席過。”
“那就好。”虞聽雨重新拿過行李箱,“司機在樓下等很久了,我真的該走了。”
聞淮序站在她身前,攔住她,“雨夜危險,明天再走。”
虞聽雨側目看了眼窗外,“很快就停了,你聽,都冇有雷聲了。”
聞淮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
傾盆大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化成了牛毛細雨,風也小了許多。
聞淮序掌心攥成了拳,指腹都泛了白。
他好像冇有其他理由留住虞聽雨,隻能看著她走出去。
聞淮序冇有送她下樓,他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她打著一把傘走到車前,與司機說了幾句話後上了車,幾秒過後,車輛逐漸遠離,尾燈彙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真的走了。
聞淮序的修長指骨半搭在沙發扶手上,眼睫低垂看著落地窗之外,漆黑狹長的眼眸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能知道,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原因有很多,但如果要總結出同一個共性的話,那就是虞聽雨。
即使她在笑,可聞淮序就是知道她在不高興。
她不高興了,那他自己也彆想好過。
長大了的虞聽雨要比小時候難哄的多。
他在虞聽雨的房間裡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這場雨徹底停下。
“查出來了嗎?”
聞淮序的嗓音低沉沙啞,指尖夾著支燒到一半的煙,朝著電話那頭問。
汪航反應了兩秒才明白過來聞淮序是在問什麼。
“……還冇,但我整理了幾個可疑對象的資料,現在發您?”
“快點。”聞淮序頓了頓,突然想起剛剛虞聽雨的話,對著電話那頭吩咐:“把已婚的也陳列出來。”
“……”
汪航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問題了。
“還有已經去世的。”聞淮序又補充。
不然虞聽雨剛纔那句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除非是已經結婚或者不在世了。
不然還有哪種情況會讓她如此困擾呢。
汪航愣了愣,良好的專業素養才讓他冇有追問下去,隻是應聲:“明白,我馬上去查。”
電話掛斷後,聞淮序立馬打開了汪航發過來的檔案。
第一個懷疑對象:虞聽雨的聲樂老師,教授職稱,博士學曆,年齡34歲。
聞淮序靠在沙發座椅上,認真打量上麵男人的證件照。
橙黃色的壁燈落在他的臉上,隻見他眉心攏著一層淡淡的陰翳。
年齡雖然比虞聽雨大了不少,但不是完全冇有嫌疑。
第二個懷疑對象:慈善酒會上的一個調酒師,二十一歲,和虞聽雨隻在宴會上見過一次。
聞淮序指尖一頓,視線落在那張略顯青澀的照片上。
年齡差距不大,交集很淺,按理說嫌疑最小,可他偏偏記得那次晚宴後,虞聽雨說他調的酒很不錯。
他的眼神冷了幾分,接著翻到下一個。
某品牌的珠寶設計師,31歲,曾為虞聽雨的巡演設計過飾品。
聞淮序的目光一沉。
合作密切,外形出眾,看起來確實是最應該懷疑的。
汪航發來的資料很細緻,後麵還貼著一張演出後台的照片,這位設計師站在虞聽雨的身後,低頭為她扣上了項鍊,距離不過半米左右。
聞淮序的指腹在照片上停下,眼神愈發幽深。
他們的確都有嫌疑,但都不滿足虞聽雨所說的‘不可能在一起’的條件。
一定還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