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心臟破碎的聲音。
喬清淺要把白玉佛牌扔進垃圾桶,抬手的刹那,恍然發現扣上裂了道口子。
佛家有言:物贈有情人,無情物自斷。
原來都是真的。
很快,喬清淺就收到了父王的迴音。
【不管你去了哪裡,亞特蘭蒂斯永遠是你的家。】
這時,裴亦行從閣樓出來,身後還跟著溫婉楚楚可憐的魂體。
“姐姐,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害死我,就因為那天遊輪晚宴我是亦行哥的女伴嗎......”
她冇想到裴亦行已經毫不避諱地把溫婉的魂體帶在身邊了,還任由溫婉汙衊她。
喬清淺隻是冷冷打斷:“證據呢?當時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憑空捏造也要有個限度。”
裴亦行眸色一頓,隨即輕皺起眉:“溫婉親口所說,不可能有假。”
“喬清淺,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嗎?”
聞言,喬清淺諷刺一笑:
“我喬清淺在此立誓,要是我對溫婉有過半分加害之心,就叫我天雷穿身,永世不得超生!”
“鮫人一族毒誓,字字靈驗。”
“我敢發誓,溫婉,你敢嗎?”
“還是說,你嫁禍給我,隻是不想自己的肮臟事被裴亦行知......”
還冇等她說完,“啪”的一聲,喬清淺的臉上驟然多了個鮮紅的指印。
溫婉的哥哥溫遲一巴掌甩在喬清淺臉上,慌亂警告。
“裴先生禮佛,肯放你一馬,我可不會放你在這抹黑溫婉!”
看著她被扇在地上,裴亦行淡漠的眸中竟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溫婉見狀,立馬飄上前,淚水盈滿眼眶。
“亦行,你也不信我,要我發這毒誓嗎?”
聞言,裴亦行的嗓音徹底冷下來。
“給溫婉磕頭道歉。”
臉上火辣辣地疼,也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用性命為證,竟還抵不過溫婉眼睫上的淚。
“噗通”一聲,溫遲按著她跪下,額頭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亞特蘭蒂斯人人捧著的喬清淺,卻在北城被折斷了傲骨。
一下,兩下,三下......
頭上巨力摁著,每磕一下,她的心便更冷一分。
鮮血染紅了大理石,彙成一片刺目的紅。
直到她咬著牙,沙啞地擠出一聲“對不起。”溫遲才鬆手。
溫婉好似真的無辜極了,自責道:“亦行,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的額頭都流血了,可我隻是想聽她說一聲對不起。”
透過被血和淚模糊的視線,她望向那個仙風道骨、被世人敬仰的男人。
他看著溫婉,眸光是她不曾見過的柔和。
“這是她親自種下的惡果,就該由她嚐盡。”
指甲嵌入掌心,喬清淺生生把真相吞了回去。
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裴亦行知道溫婉死亡的真相,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鮮血溢位嘴角,喬清淺身子一軟,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再醒來,是在裴祠堂。
喬清淺渾身的骨頭像被拆散,每一處傷口都在抽痛。
裴亦行坐在正上方的太師椅上,雙目微闔,指間撚著一串烏沉的佛珠,疏冷又遙遠。
就好像,那個要她磕頭道歉的人不是他。
“要我信你,除非你吞下你們鮫人女巫的吐真魔藥。”
話落,溫遲第一個白了臉,急忙勸道:
“這是何必呢,大家都知道溫婉心善,是喬清淺這個妖物嫉妒她,故意不讓人在海難那天救她,才害死了她!”
“就算她吞下吐真魔藥,可她是鮫人族公主,肯定有解藥,說不定會繼續抹黑溫婉!”
喬清淺隻覺可笑,扯了扯嘴角,傷口卻撕心裂肺地疼。
“吐真魔藥從無壓製之法,也無解藥。”
“你這麼著急,是怕真相公之於眾,護不住你的好妹妹嗎?”
“裴先生,你不能信她,她......”
“拿吐真魔藥過來。”
裴亦行冷冷打斷,墨色的眸子裡隱隱有幾分不耐。
溫遲的臉越來越難看,想要拒絕,可看了眼裴亦行,和他身後成群的傭人保鏢,還是咬牙拿來了吐真魔藥。
魔藥入喉,劇痛瞬間在五臟六腑間炸開。
“噗——”
喬清淺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在極致的痛苦中,她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艱難地吐出幾個氣音。
“是我......是我害溫婉......將她按下海麵,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