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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打車去了趟母校。
想和陳老師做最後的告彆。
當初能爭取到出國進修的名額,全靠他極力推薦。
可當路過寢室樓下時。
那原本枝繁葉茂的桂花樹,卻被砍掉。
陳老師遺憾的望向我,搖了搖頭。
“這些樹早在一年前,傅同學就派人砍了。”
“他每年都會帶著林同學來學校對貧困生進行讚助,可林同學對桂花過敏......”
大二那年,我隨口提了一句最喜歡桂花香。
傅景川,便瞞著我,帶著十幾個兄弟熬了整整一個通宵栽樹。
就為了讓我從寢室去上課的路上,一路都能聞到花香。
可現在。
就因為林芸汐一句過敏。
他便能毫不猶豫地,砍掉了我們的曾經。
我繼續向校門口走去。
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刹停在我腳邊。
車門推開,傅景川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他一把死死扼住我的手腕,眼睛紅的滴血。
“沈晚,你怎麼這麼惡毒!”
“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你居然雇水軍在網上造謠芸汐是小三?”
我疼得發白,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
“還敢裝!”
傅景川徹底暴怒,猛地揚起手。
一大疊厚厚的網頁截圖,被他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一陣刺痛,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林芸汐哭得梨花帶雨,從車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崩潰又委屈地控訴我。
“晚晚,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閨蜜!”
“可你為什麼要雇人網暴我,罵我搶你男人?”
“現在網上全是我被P的遺照,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淒厲的哭聲,瞬間引來了無數圍觀的學生。
我抬手擦掉眼角的血跡,麵無表情的看向他們。
“我冇做過的事,我不認。”
“好!好一個不認!”
傅景川怒極反笑,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一把將林芸汐護在懷裡,居高臨下地宣判:
“既然你非要在背後玩手段,那就彆怪我讓你付出代價!”
當天下午。
傅景川砸了重金,全網推送通稿。
他公開造謠我嫉妒發瘋、因愛生恨。
把我們相愛的三年,抹黑成我單方麵死纏爛打的鬨劇。
他親自控訴,我纔是插足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甚至,他公佈了這三年來他們所有的親密合照。
照片裡,他們一起在南極看極光,在星空下等流星雨。
在雪夜緊緊相擁,在跨年的摩天輪下十指緊扣。
每一張的時間線,都在我和他熱戀的這三年裡。
看著那些照片,就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穿我的心臟。
痛到鮮血淋漓。
他的倒打一耙,將我徹底推入地獄。
鄰居用看垃圾的眼神咒罵我。
連我遠在老家的父母,都被人戳著脊梁骨。
而把我毀成這樣的傅景川,卻高高在上地施捨來一條資訊:
“這段時間你先彆出門,避避風頭,隻要你不發聲,熱度很快就下去了。”
“清雅最近在競聘公司的高管,絕不能有負麵新聞。你受點委屈,體諒體諒。”
我冷漠地看著螢幕,冇有流一滴眼淚。
直接點擊右上角,毫不猶豫地將他徹底拉黑。
當晚。
我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第二天一早。
傅景川破天荒地來找我。
他敲了敲門,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晚晚,開門。網上的熱搜我已經讓人撤了,我們好好談談。”
死一般的寂靜。
再三無人迴應後,傅景川猛地一把推開了房門。
可當他看清屋內的那一幕時。
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