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齊書玉壓低聲音,酒紅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這樓裏最邪門的就是三樓吧?”
“不去就死。”宋韓璿冷靜道,“任務是強製的,不想被烤熟就隻能上了。”
四人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走向樓梯口。
樓梯狹窄、陡峭,鋪著紅色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越往上,溫度越高,燥熱中夾雜著一股濃烈的香燭味 腐臭味,令人作嘔。
三樓的走廊比二樓更暗,沒有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絲暗紅色微光。
走廊盡頭,隻有一扇緊閉的木門。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閆晨旭走到門前,指尖輕輕觸碰門板。
冰涼,堅硬,上麵貼著一張褪色的喜字。
“這是……婚房?”君陌然小聲道。
閆晨旭點頭。
所有線索都指向這裏,全在這間房裏。
門鎖是老式的插銷鎖,沒有鑰匙孔,隻需要一個扁平的硬物就能撥開。
閆晨旭目光一轉,落在齊書玉頭上。
“發卡。”
齊書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扯下頭上的銀色金屬發卡,遞過去:“給你,小心點。”
閆晨旭接過發卡,纖細的金屬片在他手中靈活轉動,俯身對準鎖孔,指尖微微用力。
“哢噠。”
輕響。
鎖開了。
他用刀輕輕推開門露出一條縫隙,裏麵漆黑一片,隻有一股更加濃重的腐臭與香燭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君陌然和宋韓璿和我進去搜查,”閆晨旭迅速分配任務,“齊書玉你在門口放哨,有任何動靜立刻提醒。”
齊書玉點頭答應:“行,你們快點。”
閆晨旭率先踏入婚房,蝴蝶刀橫在身前,宋韓璿君陌然緊隨其後,形成完美配合。
婚房內的景象,讓三個人心髒狠狠一縮。
房間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色婚床,床上鋪著喜被,卻發黑發硬,像是被血浸透後幹涸多年。
床的兩側,各擺著一口黑色的實木棺材。
兩口棺材上貼著符紙。
一左一右,靜靜矗立,陰森刺骨。
床頭櫃上,擺著兩樣東西。
一本紅色結婚證。
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相框。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沒有新郎,沒有新娘,沒有活人,隻有兩口棺材,和一場死去多年的婚禮。
......
“晨哥,這兩張符紙怎麽不一樣啊?”
君陌然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驚訝地說道:“左邊那張看起來像是黃色的符籙,但右邊這張卻是黑色的。”
閆晨旭眉頭緊鎖,目光在兩張符紙上來回掃視。
“這黑符,我曾在古籍中看到過,是鎮壓極其強大邪物所用,而黃符相對普通,隻是用於一般的鎮邪。”
閆晨旭仔細一看,遲疑了一下,“這材質...?”
他心中突然一緊。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立。
不會吧,不會真是吧?
閆晨旭將宋韓璿叫了過來說明情況。
畢竟專業的事還得是交給專業的人來看看。
“沒錯,這就是人皮。”宋韓璿臉色凝重地說道。
閆晨旭深吸一口氣,“看來這兩口棺材裏的東西不簡單,左邊或許是普通邪物,右邊……恐怕棘手得很。”
“那我們現在咋辦?”君陌然緊張地問道。
閆晨旭沉思片刻,“先看看這結婚證和全家福裏有沒有線索。”
閆晨旭走到床頭櫃前,拿起結婚證。
翻開——
照片上,一男一女,笑容僵硬。
新郎:夜一宸。
新娘:沈夢瑤。
看到新娘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新娘不叫夜依依?
新郎也姓夜?
“過來,你們看看這個。”閆晨旭向君陌然和宋韓璿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君陌然和宋韓璿快步走過來,二人看到結婚證上的名字也都愣住了。
“?”
“新娘不是夜依依?”
君陌然滿臉疑惑,接過結婚證,問出了閆晨旭心中的問題。
宋韓璿皺著眉,仔細端詳著結婚證。
“別急,先看看那張全家福。”
閆晨旭拿起全家福。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父母,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清秀,女孩漂亮,是龍鳳胎。
閆晨旭的目光定格在女孩臉上,眉頭緊鎖。
眼熟。
非常眼熟。
像是在哪裏見過……可一時間想不起來。
“時間不多了,溫度還在升。”宋韓璿低聲提醒,“樓下已經成人間蒸籠了,再拖下去我們都要被烤熟。”
閆晨旭點點頭,把全家福和結婚證放回原位,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口緊閉的棺材。
裏麵,一定躺著死人。
而且是怨氣極重的死人。
“走。”
三人迅速退出婚房,輕輕帶上門。
閆晨旭立馬將所有痕跡複原,以免被別人看出破綻。
齊書玉立刻迎上來。
“怎麽樣?裏麵是什麽?”齊書玉急問。
“婚房,兩口棺材,結婚證,全家福。”閆晨旭簡短回答,“先回房間,路上別說話。”
四人原路返回二樓,衝進客房,關上門的瞬間,屋內的高溫驟然消退。
像是一場幻覺。
牆上的電視已經黑屏,鬼臉消失,血字任務也隨之消散。
劫後餘生。
君陌然癱坐在床上,大口喘氣,柔弱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依舊蒼白。
“咋回事啊?你們到底發現什麽了?”齊書玉問道。
君陌然將在婚房內的發現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閆晨旭補充道:“新娘不是夜依依,而是沈夢瑤,而且全家福裏的女孩我覺得很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這可太奇怪了,椅子裏提到的夜依依居然不是新娘。”齊書玉摸著下巴思索。
君陌然突然開口:“夜依依......夜一宸都姓夜,他們就是那對龍鳳胎?”
閆晨旭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對方所說的話:“沒錯,我們之前確實是先入為主了。”
“第一次看到那個椅子上的名字,加上當時的場景,自然而然的就會認為那是新孃的名字,但實則不然。”
眾人臉色都不好看,房間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