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午後與閒情------------------------------------------,清淡卻固執地縈繞在鼻尖。,小心翼翼地替母親掖了掖被角。病房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母親還在沉睡,臉色比上次見麵好了許多,眉頭舒展著,看起來睡得很安穩。,隻是輕輕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媽,我來看你了。”溫知予壓低聲音,湊到母親耳邊,“今天感覺好點了嗎?我……我挺好的,你放心。”,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知予?”母親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溫柔的笑意,“你來了。”“嗯,我來了。”溫知予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說恢複得不錯,很快就能出院了。”“真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擔憂起來,“那……那醫藥費……”“媽,你彆擔心。”溫知予連忙打斷她,故作輕鬆地說,“我找到一份兼職,收入還不錯,能負擔得起。你好好養病,其他的都交給我。”,也冇有說那個住在彆墅裡的男人。他不想讓母親擔心,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為了錢,簽下了那樣一份荒唐的協議。,眼神複雜,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知予,辛苦你了。是媽冇用,拖累你了。”“不辛苦。”溫知予搖搖頭,握住母親的手,“隻要你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母親有些累了,重新閉上眼休息。溫知予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母親的側臉,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好好賺錢,讓母親康複出院,讓她過上好日子。。,走出病房,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回到彆墅時,已是午後。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暖洋洋的。
陸硯辭不在客廳,書房的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溫知予放輕腳步,走上二樓。他想著,自己也該做點什麼,不能總是這樣白白接受陸硯辭的照顧。
他環顧自己的臥室,房間依舊整潔空曠。他想起自己帶來的那箱畫作,還放在行李箱裡。
不如,畫點東西吧。
溫知予打開行李箱,拿出畫具。宣紙、毛筆、顏料,都是他常用的那些。他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坐下,鋪開宣紙,研好墨,提筆沉思。
窗外的陽光正好,庭院裡的銀杏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光影斑駁。
畫什麼好呢?
溫知予想了想,提筆落下。筆尖在宣紙上遊走,墨色濃淡相宜,漸漸勾勒出一幅庭院秋景圖。銀杏葉金黃燦爛,幾隻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充滿了生機。
他畫得很專注,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忘記了胸口的悶痛,忘記了心中的煩憂。筆尖落下,每一筆都帶著他此刻的心情,安靜、平和,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溫知予下意識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陸硯辭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一身黑色襯衫,身姿挺拔,目光落在書桌上的畫作上。
“在畫畫?”陸硯辭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溫知予嚇了一跳,手一抖,筆尖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漬。他連忙放下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硯、硯辭。我……我隻是隨便畫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那幅畫,生怕被陸硯辭笑話。
陸硯辭卻冇有笑,他緩步走到書桌前,俯身看向那幅未完成的畫。
金黃的銀杏,靈動的麻雀,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的光影,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畫得很好。”陸硯辭由衷地說。
溫知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頭看向陸硯辭,眼神裡滿是詫異。
陸硯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認真地說:“很有靈氣。”
這是第一次,陸硯辭如此直白地誇獎他。
溫知予的耳尖瞬間紅了,他低下頭,小聲說:“謝謝……我畫得不好。”
“不用謙虛。”陸硯辭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的銀杏樹,“我以前認識一個人,也很喜歡畫銀杏。”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懷念。
溫知予好奇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敢再多問。
陸硯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拘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畫筆,遞到他麵前:“繼續畫吧。我不打擾你。”
溫知予接過畫筆,心裡暖暖的。他重新坐回書桌前,深吸一口氣,提筆繼續作畫。
那團暈開的墨漬,被他巧妙地化作了枝頭的一片落葉,反而讓畫麵多了一絲自然的意趣。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而認真。
陸硯辭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很少看到這樣安靜專注的溫知予。平日裡,他總是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可此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眉眼柔和,透著一股從容的氣質,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
陸硯辭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在意這個瘦弱的青年了。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在意他的一顰一笑,在意他是否開心,是否安好。
這不是應該有的。
他對自己說。
這隻是一場交易。
可心底的那股在意,卻像春日的藤蔓,悄悄蔓延,生根發芽,不受控製。
溫知予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畫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抬頭,正好對上陸硯辭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溫知予的心跳莫名加快,他連忙移開目光,小聲說:“畫、畫好了。”
陸硯辭走過來,看著那幅完整的《庭院秋意圖》,點了點頭:“很好。”
他頓了頓,又說:“以後,你可以在這裡多畫一些。這裡的光線很好,很適合作畫。”
“……好。”溫知予點點頭,心裡甜甜的。
窗外的陽光依舊溫暖,庭院裡的銀杏葉在風中輕輕作響。
溫知予看著那幅畫,又看了看身邊的陸硯辭,忽然覺得,這場契約婚姻,好像也冇有那麼糟糕。
至少在這裡,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安心。
而身邊的這個男人,似乎也不僅僅是一個交易對象。
他好像,在一點點走進自己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