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暖陽與餘溫------------------------------------------，斑駁地灑在木地板上，驅散了些許深秋的寒意。。，胸口平穩起伏，呼吸也順暢了許多。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素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陽光與木質香調的氣息，那是屬於這間彆墅，也屬於另一個主人的味道。，才緩緩坐起身。，是一套柔軟的棉質家居服，尺寸偏大，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是一小碟切好的新鮮水果，色澤鮮亮，看起來剛洗好不久。，指尖觸到杯壁，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清甜的溫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殘留的乾澀感。，像是瓷器碰撞的聲音，又像是衣物摩擦的沙沙聲。，走下床，推開房門。，那是一種清淡的粥香，混合著一絲奶香，溫暖得讓人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少了平日裡商務裝的冷硬，多了幾分閒適。此刻，他正站在島台邊，繫著一條乾淨的圍裙，動作略顯生疏卻認真地煎著雞蛋。，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柔和了些許，不再是昨夜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冽。，陸硯辭回頭看了一眼。“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語氣自然，像是在詢問一個久居於此的家人，“下來吃飯。”
溫知予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下樓梯，腳步有些輕飄，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陸先生……”他小聲開口，有些侷促地站在樓梯口，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樓梯的扶手。
“叫我硯辭。”陸硯辭打斷他，將煎好的雞蛋盛在盤子裡，隨手拿起一旁的三明治，“以後在家裡，不用這麼見外。”
溫知予的耳尖微微泛紅，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他低頭，小聲應道：“……硯辭。”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輕得像一片羽毛，卻清晰地落入了陸硯辭的耳中。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恢複平靜，轉身將早餐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很豐盛。一碗熬得軟糯的小米粥，一碟清爽的涼拌時蔬，還有兩個煎得恰到好處的溏心蛋，以及一杯溫牛奶。
“醫生說你脾胃弱，吃這個好消化。”陸硯辭將牛奶推到他麵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趁熱喝。”
溫知予受寵若驚，連忙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杯，指尖傳來暖意。
他小口喝著粥，小米的醇香在舌尖化開，溫暖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陸硯辭吃得很慢，動作優雅，每一口都恰到好處。他偶爾會抬眼，看向對麵的青年。
溫知予吃得很安靜，細嚼慢嚥，像一隻乖巧的小兔子。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唇瓣沾了些許粥漬，顯得格外軟糯。
陸硯辭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忽然開口，問道。
溫知予愣了一下，連忙放下勺子，回答道：“好多了，不怎麼悶了。”
“嗯。”陸硯辭應了一聲，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讓醫生給你重新配了藥，比之前的溫和一些，副作用也小。下午會有人送過來，到時候你記得吃。”
“……謝謝。”溫知予小聲道謝，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從未想過，這場始於交易的婚姻，會得到這樣細緻的照顧。
母親的醫藥費有了著落，而他，似乎也不再是那個需要獨自麵對病痛的孤家寡人。
早餐在安靜中結束。
溫知予主動收拾了餐具，走進廚房。他的動作很輕，水流過指尖，帶來一絲涼意，卻讓他覺得很踏實。
陸硯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廚房那個忙碌的小小身影。
青年穿著寬大的家居服，身形顯得更加單薄，動作也有些笨拙，卻一絲不苟地清洗著碗筷。陽光落在他淺色的髮梢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硯辭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他想起昨夜，溫知予發病時那副痛苦卻強撐的模樣，想起自己探向他額頭時，那滾燙的溫度，以及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為了應付家族，才簽下了這份協議。
可現在，看著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他忽然覺得，這兩年的約定，好像不僅僅是一場交易那麼簡單了。
洗好餐具，溫知予擦乾手，走出廚房。
“我去看看媽媽。”他輕聲說道。
陸硯辭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頭：“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坐地鐵就可以。”溫知予連忙拒絕。他不想再過多地麻煩對方。
“不麻煩。”陸硯辭的語氣不容置疑，拿起一旁的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資訊，“十分鐘後到。”
溫知予看著他不容置喙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他點了點頭，輕聲道：“那……謝謝硯辭。”
他轉身走向玄關，拿起放在一旁的薄外套。
外套是陸硯辭讓人準備的，柔軟又保暖，穿在身上，很舒服。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陸硯辭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檔案，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驅散了些許冷意。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溫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目光，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硯辭放下手中的檔案，看向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溫知予的溫度。
那是一種，讓人想要守護的溫度。
而他，好像並不介意，多守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