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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我等了很多年。
可真聽見時，心裡竟冇有半分波動。
“你錯在哪？”
她啞住。
我冷聲提醒她：
“是錯在展覽上把彆的男人稱作繆斯？”
“還是錯在知予開放日那天，去給楚然拍晨光？”
“是錯在把我送你的鏡頭給他？”
“還是錯在七年裡，你從來冇給我和孩子拍過一張像樣的照片？”
她的呼吸一點點亂了。
“我......我隻是習慣了你在。”
是啊。
習慣。
多輕巧的兩個字。
它可以把所有忽視、冷暴力、敷衍和偏心，都包裝成理所當然。
我閉了閉眼。
“許嫣然，習慣不是愛。”
許嫣然來南城，是半個月後。
那天知予剛放學。
陸晚舟陪我一起去接她。
知予看到陸晚舟，立刻跑過去。
“陸阿姨！我今天數學小測一百分！”
陸晚舟蹲下，認真和她擊掌。
“厲害。”
我站在旁邊，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知予！”
許嫣然站在校門口，風塵仆仆，眼底全是紅血絲。
知予愣住。
隨後下意識往我身後躲了躲。
這個動作，像一把刀，狠狠紮進許嫣然眼裡。
她臉色白了白。
“知予，我是媽媽。”
知予抿著唇。
“我知道。”
可她冇有上前。
許嫣然蹲下，聲音發顫。
“媽媽來接你了。”
知予小聲說：“可是爸爸會接我。”
許嫣然僵住。
她以前總說，孩子還小，不記事。
可孩子什麼都記得。
記得媽媽答應了不來。
記得媽媽為了彆的叔叔丟下她。
記得每一次期待落空時，爸爸強撐出來的笑。
許嫣然看向我，眼眶瞬間紅了。
“沈粟，讓我跟你們吃頓飯，行嗎？”
我冇理她，牽起知予的手，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我聽見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
像相機摔落在地。
也像一個人遲來的悔意，終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