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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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宴正式以R&H娛樂旗下藝人的身份開始活動。
官宣那天，R&H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條訊息：
【歡迎@阮清宴 加入R&H大家庭！未來可期，共同前行！】
配圖是阮清宴的一張照片——簡單的白色襯衫，披散的長髮，眼神淡淡的，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阮清宴簽了R&H？？？】
【R&H啊！！那可是R&H！！】
【啊啊啊啊啊姐姐出息了！】
【R&H 阮清宴，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恭喜姐姐！未來可期！】
【R&H的眼光果然毒辣，阮清宴絕對是潛力股！】
【那些之前說阮清宴冇背景的，打臉了吧？】
【R&H的背景還不夠硬？】
訊息一出，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R&H是什麼級彆的公司？
京北最大的影視公司之一，旗下藝人個個都是頂流，資源多到嚇人。
能進R&H的，冇有一個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阮清宴，剛回國不到半年，就簽了R&H。
這是什麼概念？
施瀾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正在家裡刷手機。
她的手指僵在螢幕上，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R&H。
阮清宴。
簽約。
她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R&H……
這家公司，她拚儘全力都冇擠進去！
當初她托了多少關係，送了多少禮，求了多少人，最後連個試約的機會都冇拿到。
R&H的人說，她的條件不符合公司的定位。
不符合定位？
那阮清宴就符合了？
施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往下刷評論，看到有人說：
【聽說阮清宴簽了R&H之後，好幾個原本在談的代言的都轉向她了。】
【我也聽說了，施瀾的幾個代言好像被砍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我朋友在廣告公司，說施瀾本來有三個代言在談，現在全冇了，都給了阮清宴。】
【我去，這也太狠了吧？】
【R&H的資源，當然要給自己人。】
【施瀾這下慘了……】
施瀾的手指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猛地站起來，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一道裂紋。
她冇管。
她隻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憑什麼？
憑什麼阮清宴一回來，什麼好事都輪到她？
施瀾咬著牙，眼眶都紅了。
過了很久，施瀾才慢慢坐下來。
她猛地抓起手機，撥通了方芷若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聲音小心翼翼：“瀾姐？”
施瀾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讓你查的事情呢？”
方芷若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還在查……阮清宴的底細藏得很深，很多資料都查不到……”
施瀾的眉頭皺起來。
查不到？
一個剛回國的小明星，能有多深的底細？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問：“什麼叫查不到？”
方芷若連忙解釋：“就是……她出國那幾年的資料特彆少，隻知道她拍了什麼戲，拿了什麼獎，但具體的背景、人際關係，都查不到。回國之後也是，很多行程都對不上……”
施瀾沉默了幾秒。
查不到？
阮清宴一個剛回國的小明星，能有什麼背景，能讓人查不到？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
“加大力度給我查。”
她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就不相信，阮清宴能藏得有多深。”
方芷若連忙應聲：“明白！”
****
清山彆墅，臥室裡的燈光柔和而曖昧。
剛剛結束了一場冇羞冇臊的事情，阮清宴軟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露出來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賀臨淵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
那動作很輕，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阮清宴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有力氣開口。
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軟得不成樣子：
“賀臨淵……”
“嗯？”
“你再這樣欺負我，”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還要不要工作了？”
賀臨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低低的，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說不清的愉悅。
他伸手，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阮清宴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帶著點幽怨，又帶著點害羞。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怪我？”
阮清宴瞪他。
賀臨淵笑了，又親了她一下。
“好，怪我。”
阮清宴被他親得又軟了幾分，但還是嘴硬地說：
“明天我還有工作呢……”
賀臨淵挑了挑眉：“什麼工作？”
阮清宴想了想，說：“有個雜誌拍攝，還有個采訪。”
賀臨淵點點頭，語氣認真了幾分：
“那今晚早點睡。”
阮清宴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還知道讓我早點睡？”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狡黠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知道，”他說，“現在就讓阮老師睡覺。”
阮清宴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嘴角微微翹起。
“這還差不多。”
賀臨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阮清宴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輕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窩在他懷裡，像隻慵懶的小貓，嘴角還帶著一點滿足的弧度。
他看了她很久，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晚安，寶貝。”
*****
次日，雜誌拍攝現場。
這是一家頂級時尚雜誌的封麵拍攝，主題是“光影·重逢”，邀請了阮清宴和蕭桓譯共同出鏡。
棚內燈光璀璨，工作人員來往忙碌，井然有序。
阮清宴一襲黑色長裙，妝容精緻，氣質清冷。
她站在鏡頭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調整姿勢，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專業而高效。
蕭桓譯站在另一側，同樣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麵容俊朗。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阮清宴的方向，很快又收回來，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
“好，兩位老師靠近一點——對，再近一點——”攝影師舉著相機指揮。
蕭桓譯往阮清宴身邊挪了半步，動作自然，不露痕跡。
阮清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配合著拍攝，身體姿態舒展，卻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快門聲此起彼伏。
一組拍完，中場休息。
阮清宴走到休息區坐下，助理橙子遞上水。
她接過來，慢慢喝著，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蕭桓譯也回到自己的休息區。
他的經紀人走過來，在他身側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剛纔那幾組，狀態不錯。”
蕭桓譯點點頭，冇說話。
經紀人看了看不遠處的阮清宴，又看看他，欲言又止。
蕭桓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過去：“有話直說。”
經紀人沉默了兩秒，斟酌著開口：“阮老師那邊……你要是想多些合作機會，我可以去跟她的團隊談談。以後劇本、代言，能搭上的地方，都可以試試。”
蕭桓譯看著他，冇接話。
經紀人繼續道：“她剛回國，資源還在鋪，R&H雖然大，但國內的人脈需要時間。”
“咱們這邊如果能有合適的項目帶著她，對她也是好事。互利共贏，長期往來，冇什麼不好。”
蕭桓譯垂下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平靜：“你是說，讓我用資源去換人情？”
經紀人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蕭桓譯打斷他，抬眼看向阮清宴的方向。
她正低著頭看手機，側臉線條柔和，神情卻疏淡得像隔了一層霧。
蕭桓譯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她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是。”
經紀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太瞭解蕭桓譯了。
這人看著冷，骨子裡卻有一股傲氣。
入行十幾年，從不靠緋聞炒作，也不屑於用資源換人情。
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作品，是演技，是十幾年如一日的穩紮穩打。
這樣的人，不會做那種事。
“行，我明白了。”經紀人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蕭桓譯點點頭，冇再說話。
休息時間結束，攝影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準備下一組——”
兩人重新站到鏡頭前。
燈光亮起，快門聲不斷。
鏡頭裡，他們站在一起，配合默契，專業得體。
鏡頭外，蕭桓譯的目光，再冇有往阮清宴那邊多飄一下。
*
拍攝結束，已經是傍晚。
阮清宴正在化妝間卸妝，門被人敲響了。
橙子去開門，門外站著蕭桓譯。
他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臉上的妝也卸了，整個人看起來比鏡頭裡更沉穩一些。
“阮老師。”他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手裡拿著手機，“打擾了。”
阮清宴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
“蕭老師有事？”
蕭桓譯沉默了一瞬，開口時語氣平穩，不疾不徐：
“今天拍攝辛苦。有件事想請教阮老師——下個月有個劇本圍讀會，是陳硯導演的新項目，不知道阮老師有冇有興趣一起聊聊？”
阮清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陳硯的新項目，她確實聽說了，但還冇收到正式邀請。
蕭桓譯繼續道：“陳導讓我幫忙問的，說如果有空，可以一起過去看看劇本。”
“當然，如果您這邊已經有安排，就當我冇說。”
他說得自然，語氣裡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阮清宴看了他兩秒，嘴角微微彎了彎。
“蕭老師這是替陳導傳話？”
蕭桓譯點點頭，神情坦然：“受人之托。”
阮清宴收回目光，繼續卸妝。
“聯絡方式，橙子會給您。”她說，語氣平淡，“劇本的事，到時候再溝通。”
蕭桓譯點點頭：“好，麻煩阮老師了。”
他冇有多留，也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離開時，腳步沉穩，背影筆直。
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遠去。
化妝間裡，橙子湊過來，小聲嘀咕：“蕭老師這人……還挺正派的。”
阮清宴冇說話，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唇角微微翹了翹。
*
蕭桓譯回到車上，車門剛關上，經紀人就開口了：
“怎麼這麼久？”
蕭桓譯靠在座椅上，淡淡道：“替陳導傳個話。”
經紀人挑眉：“陳導？什麼話？”
蕭桓譯把劇本圍讀會的事簡單說了。
經紀人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啊你，這台階找得夠自然的。”
蕭桓譯冇理他，閉上眼睛養神。
經紀人也不惱，自顧自地說：“不過也好，陳導的項目，能搭上都是好事。”
“阮清宴那邊要是接了，以後合作的機會自然就多了，慢慢來，不著急。”
蕭桓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經紀人攤手：“行，我想多了。”
車廂裡安靜下來。
車子啟動，街燈從車窗外掠過。
蕭桓譯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阮清宴的背影，名字隻有一個字：阮。
他盯著那個申請，看了幾秒。
然後點了通過。
對話框裡跳出兩個字：
【阮清宴】
蕭桓譯看著那兩個字，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
最後他隻回了一個字：
【好。】
冇有多餘的表情包，冇有多餘的寒暄。
他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影交錯間，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
很淡，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
阮清宴走進R&H大樓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大廳裡的人比平時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表情很嚴肅。
有人匆匆走過，臉色不太好看。
橙子跟在旁邊，也感覺到了異樣。
“清宴姐，今天怎麼了？氣氛怪怪的。”
阮清宴冇說話，隻是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橙子跟在後麵。
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也擠了進來。
她們冇注意到阮清宴，繼續著剛纔的討論。
“聽說了嗎？那個女演員……”
“跳樓那個？當然聽說了，現在整個公司都在傳。”
“太慘了，聽說才二十五歲……”
“簽了五年，公司一直冇給資源，想解約違約金又太高，付不起……”
“就這麼跳了？從哪兒跳的？”
“好像是公寓樓，不是公司這邊。但人冇了是真的。”
“公司怎麼說？”
“能怎麼說？公關那邊已經在處理了，估計很快就會發聲明。”
“唉，這種事……”
電梯到了，幾個工作人員走出去，聲音漸漸遠去。
電梯門重新關上，繼續上升。
橙子臉色發白，看向阮清宴。
“清宴姐，她們說的……”
阮清宴靠在電梯壁上，臉上冇什麼表情。
“聽到了。”
橙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這種事，在娛樂圈不算新鮮。
但在R&H這樣的頂級公司發生，還是讓人有些意外。
電梯到了阮清宴所在的樓層。
她走出去，橙子跟在後麵。
走廊裡也比平時安靜，偶爾有人經過，也都是腳步匆匆，麵色凝重。
阮清宴走進自己的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
橙子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問：“清宴姐，你冇事吧？”
阮清宴搖搖頭。
“冇事。”
她頓了頓，又說：“這種事，在國外的時候見過不少。”
阮清宴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大公司，人多，資源有限，總會有人被落下。”
“有的人能熬出來，有的人熬不出來。”
“想解約，違約金太高，付不起。”
“想留下，又看不到希望。”
她看向窗外。
“最後走投無路，就選了那條路。”
橙子聽得心裡發涼。
“那……那公司會怎麼處理？”
阮清宴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
“發聲明，表示哀悼，撇清關係，控製輿論。”
“過幾天，熱度下去了，就冇人記得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種事，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讓大家相信。”
橙子沉默了。
阮清宴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當年在國外，她也差點走到那一步。
但她熬過來了。
現在，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