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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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橙子起了個大早。
她拎著滿滿一袋子的資料和邀約，興沖沖地往清宴彆業趕。
到了門口，按門鈴，冇人應。
再按，還是冇人應。
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清宴姐？你不在家嗎？”橙子問。
那邊傳來阮清宴懶洋洋的聲音：“嗯，不在。”
“那你在哪兒？”
“清山彆墅。”
橙子愣了一下：“清山彆墅？那不是……”
她猛地反應過來。
那是賀臨淵的私人住宅！
“清宴姐，你住賀先生家了？！”
阮清宴“嗯”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橙子：“………”
她深吸一口氣，打了個車往清山彆墅趕。
四十分鐘後，她站在那棟房子門口，整個人都呆住了。
清山彆墅，京北最頂級的豪宅區之一。
眼前的這棟房子，比她想象中還要大，還要氣派。
光是那個院子，就能跑馬了。
橙子站在門口，半天冇動。
有錢。
十分有錢。
非常有錢。
門開了，阮清宴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呆樣，忍不住笑了。
“進來啊。”
橙子機械地走進去，一路上眼睛都不夠用了。
客廳，餐廳，書房，樓梯，走廊……每一個角落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阮清宴遞過來的茶，終於回過神來。
“清宴姐，”她壓低聲音，雖然根本冇人能聽見，“你們速度也太快了吧？”
阮清宴在她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
“快麼？”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們都睡了多少回了。”
橙子：“……！！！”
她的臉瞬間爆紅。
這是她能聽的嗎？！！
阮清宴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說正事。”
橙子深吸一口氣，把帶來的資料攤在茶幾上。
“清宴姐，這些都是這幾天收到的邀約。”她一邊說一邊翻，
“代言有二十三個，雜誌有八個，采訪有十多個，劇本有……我數數，十七個。”
阮清宴看著那一堆東西，頭有點大。
橙子繼續說：“還有這個，這是各娛樂公司發來的合作意向。
你看，華藝，星耀，嘉木……好幾家頂級公司都拋來了橄欖枝。”
她把那些檔案一份一份攤開。
“清宴姐，你考慮過簽公司嗎？”
阮清宴看著那些檔案，沉默了幾秒。
簽公司……
她在國外待了五年，一直沒簽公司，都是自己接戲，自己談合作。
雖然有團隊，但都是她自己說了算。
簽了公司，就會有專業的團隊，更多的資源，更好的平台。
但同時，也會有限製。
行程要聽安排，劇本要聽安排，甚至說話做事都要考慮公司形象。
她有點糾結。
橙子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清宴姐，你不想簽？”
阮清宴搖搖頭。
“不是不想，”她說，“隻是在想，簽了之後會不會被限製太多。”
橙子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先看看再說？”
阮清宴看著那些檔案，忽然笑了。
“好，先看看。”
阮清宴和橙子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攤著一堆資料。
兩個人一邊翻一邊聊，氣氛輕鬆得像朋友閒聊。
“這個華藝，條件看著不錯，”橙子指著其中一份，“分成比例挺高的。”
阮清宴看了一眼，搖搖頭：“限製太多，每年必須接三部戲，還要配合公司安排的各種綜藝。”
“我做不到。”
橙子點點頭，又翻出另一份。
“那這個呢？星耀的條件寬鬆一些，分成也合理。”
阮清宴看了看，還是搖頭。
“他們主攻流量路線，我想走的是演技路線，不太搭。”
橙子歎了口氣。
“清宴姐，你這要求也太高了。”
阮清宴笑了。
“不高，”她說，“隻是不想太複雜。”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浮光還冇正式放映，保守一些為好。
等電影上映了，看看反響再說。”
橙子點點頭：“說的是。”
她又翻了幾份，確實冇什麼特彆合適的。
“那行，我先帶回去，回頭再慢慢看。”
阮清宴點點頭。
橙子收拾好東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看著阮清宴。
“清宴姐，你真的不考慮簽公司？有了公司，資源會好很多。”
阮清宴想了想，說：“再看吧。”
橙子走了。
阮清宴回到沙發上，正準備休息一會兒，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陸謹之。
她接起來。
“阮老師，有空嗎？”那邊傳來陸謹之的聲音，“見一麵？”
阮清宴愣了一下：“現在？”
“對，就在影視大樓。方便嗎？”
阮清宴想了想，點點頭。
“好。”
四十分鐘後，阮清宴出現在影視大樓的門口。
陸謹之的助理已經在等著了，見她來了，連忙引路。
電梯上到頂層，走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陸謹之坐在辦公桌後麵，見她進來，站起身。
“阮老師，請坐。”
阮清宴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茶。
陸謹之在她對麵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遞過來一份合同。
阮清宴低頭一看，封麵上印著幾個字：R&H娛樂。
她愣住了。
R&H娛樂，京北最大的影視公司之一，旗下藝人無數，資源多到嚇人。
圈內人都知道，能進R&H，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一線。
她抬起頭，看向陸謹之。
“你要簽我？”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笑了笑。
“顯而易見。”
阮清宴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陸總，”她開口，“我現在的情況，應該還不滿足你們旗下公司的要求。”
陸謹之挑了挑眉：“什麼要求？”
阮清宴說：“我剛回國，浮光還冇上映，在國內的熱度全靠那幾張劇照。”
“按你們公司的標準，應該不會簽我這種的。”
陸謹之聽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你太小看自己了”的意思。
“阮老師，”他說，“演員是需要培養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培養你，我們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
阮清宴看著他，冇說話。
陸謹之往沙發上一靠，語氣隨意得很。
“你的演技，你的臉，你的氣質，你的背景——我說的是你本身的條件，不是彆的都擺在那兒。”
“R&H簽你，不是冒險，是投資。”
他指了指那份合同。
“你先看看，不滿意可以談。”
阮清宴低下頭，看著那份合同。
R&H娛樂。
阮清宴低頭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幾秒。
內容很詳細，條款很清晰，條件也很優厚。
分成分她占大頭，自由度很高，每年隻需要接兩部公司的戲，其他都可以自己選擇。
宣傳資源、團隊配置、發展規劃，都寫得清清楚楚。
比她之前看的那幾份，好太多了。
但她還是合上了合同，抬起頭看向陸謹之。
“合同我可以帶走嗎？”她說，“我想再考慮考慮。”
陸謹之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當然。”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後天在影視大樓見麵，如何？”
阮清宴想了想，點點頭。
“好。”
她站起身，把合同收進包裡。
“謝謝陸總。”
陸謹之笑著擺擺手：“彆客氣，回去好好考慮。”
阮清宴離開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什麼事？”
陸謹之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洋洋的：
“我可按你說的做了啊。”
那邊沉默了一秒。
“她怎麼說？”
“合同帶走了，說要考慮考慮。”陸謹之說，“後天再見麵。”
那邊又沉默了一秒。
陸謹之忍不住笑了。
“我說大老闆，”他慢悠悠地開口，“她要是不簽，怎麼辦？”
電話那頭聲音傳來，淡淡的，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會簽的。”
陸謹之挑了挑眉：“這麼自信？”
對麵冇回答，隻是說：“後天見麵的時候，告訴我結果。”
說完，掛了電話。
陸謹之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忍不住笑了。
這人……
他搖搖頭，把手機扔在一邊。
行吧。
反正他就是個工具人。
****
晚上，阮清宴回到清山彆墅，賀臨淵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她換好家居服，窩進他懷裡，把那份合同拿出來。
“今天陸謹之找我了。”
賀臨淵接過合同，翻了翻，挑了挑眉。
“R&H，”他說，“條件不錯。”
阮清宴點點頭：“是挺好的。”
賀臨淵低頭看著她，問：“為什麼不簽？”
阮清宴眨眨眼：“我冇說不簽，隻是在考慮。”
賀臨淵笑了。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吻很輕，卻帶著說不清的寵溺。
“我的寶貝，”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撩人的意味，“這麼搶手？”
阮清宴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彆鬨，”她推了推他，“說正事呢。”
賀臨淵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好，說正事。”他說，“你在考慮什麼？”
阮清宴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釦子。
“條件確實很好，”她說，“比我看的那些都好。但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他。
“我想把橙子也一起帶過去。”
賀臨淵看著她，冇說話。
阮清宴繼續說：“橙子跟了我很久，她做事我很放心。”
“如果簽了R&H，公司肯定會給我配新的團隊，但我不想換掉橙子。”
她說完，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賀臨淵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點“這有什麼難的”的意思。
“以你的條件，”他說，“我認為你可以跟他討價還價。”
阮清宴愣了一下。
“討價還價？”
賀臨淵點點頭，語氣隨意得很。
“R&H想簽你，是因為你值這個價。”
“提一個條件，不過分。”
她又靠回他懷裡，聲音軟軟的：
“那我後天去跟他談。”
賀臨淵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嗯。”
他冇有告訴她，R&H本來就是為她創辦的。
也冇有告訴她，那份合同，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敲定的。
更冇告訴她，不管她提什麼條件，那邊都會答應。
他隻是抱著她，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有些事，她慢慢會知道的。
不急。
****
後天，阮清宴準時出現在影視大樓。
這一次，橙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電梯上到頂層，還是那間寬敞的辦公室。
陸謹之已經在等著了，見她們進來，笑著招呼。
“阮老師，請坐。”
阮清宴在沙發上坐下，橙子坐在她旁邊，有點緊張。
陸謹之在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考慮得怎麼樣？”
阮清宴看著他，也不繞彎子。
“合同我看了，條件確實很好。”她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謹之挑了挑眉：“什麼條件？”
阮清宴看了一眼旁邊的橙子，然後轉回頭，認真地說：
“我希望橙子可以一直做我的助理。”
陸謹之的目光落在橙子身上。
橙子被看得有點緊張，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阮清宴繼續說：“她跟了我很久，做事我很放心。”
“如果簽了R&H，公司肯定會給我配新的團隊，但我不想換掉她。”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她的薪資不能低於我之前給她的薪資範疇。”
說完，她看著陸謹之，等著他的答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橙子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陸謹之看著阮清宴，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欣賞，
“就這個？”
阮清宴點點頭。
陸謹之往後一靠，語氣隨意得很。
“可以。”
阮清宴愣了一下。
橙子也愣住了。
這就……答應了？
陸謹之看著她們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阮老師，”他說，“你提的這個條件，太簡單了。”
“那薪資呢？”
陸謹之擺擺手：“按你說的來，不低於你之前給的。”
阮清宴點點頭，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橙子在一旁看著，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簽完字，阮清宴把合同遞給陸謹之。
“謝謝陸總。”
陸謹之接過合同，笑了笑。
“彆謝我，”他說，“是你自己值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歡迎加入R&H。”
阮清宴彎了彎唇角。
走出影視大樓的時候，橙子終於忍不住了。
“清宴姐！！！”她一把抱住阮清宴，“你居然為了我跟公司談條件！！我太感動了！！！”
阮清宴被她抱得有點喘不過氣，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彆激動。”
橙子鬆開她，眼眶紅紅的。
“清宴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乾！絕不給你丟臉！”
阮清宴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