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已成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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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急匆匆去查,很快給出回覆。
季總,穆先生不見了。
季雪岑不悅的皺眉,做了這種蠢事出來,他當然要躲,你們是死的嗎公司冇有就去家裡,家裡冇有就去他常去的地方,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不成
助理被罵的臉色煞白,好半晌纔拿出公司的離職公告遞到他麵前。
季總,穆先生半個月前就離職了,家裡也去過了......
助理的話點到即止。
季雪岑怔在當場,茫然的看著離職公告上穆子瀟的名字,聯想到半個月前,他拿著離職報告時閃躲的模樣。
他那時,就已經想走了嗎
他為什麼要走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和白墨堂的事了
看到那些依舊散落在地的診療記錄,她眼底儘是苦澀。
如果不知道,他又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剛纔太過氣急,她都忘了穆子瀟根本不該知道這場婚禮的。
這樣的認知像是一團棉花,被人攪亂後狠狠地塞進她的心臟裡,不痛不癢,卻悶悶的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我親自去找他。季雪岑下意識要走。
白墨堂立刻緊張的拉住她,雪岑,你要去哪兒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這裡這麼多人,我害怕。
他的聲音飽含痛苦,麵上神色悲慼,是以往看一眼都會心疼到發慌的地步,可此刻的季雪岑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隻要稍一用力,各種各樣的穆子瀟就會占據她的整個大腦。
她茫然的望著白墨堂眼中,自己毫無觸動的倒影,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住,想在紛亂的思緒裡找出一個正確答案。
白墨堂似乎也看出她的意圖,眼中藏滿淚水,衝上去緊緊摟住她。
雪岑,彆走。
這樣的話,這樣的動作,這四年來,穆子瀟做過無數次,被刻意埋冇的記憶像是打開了開關竄湧而出,徹底驚的季雪岑清醒過來。
墨堂,這樣的婚禮不是我要給你的,等我找到穆子瀟,一定會補給你一個更加盛大的婚禮。
不,我隻要這個婚禮,雪岑,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季雪岑彷彿冇有聽到他的懇求,強硬的掰開他環在自己身上的手抽身離開,任由他在自己身後嘶吼的到聲音嘶啞。
她一邊開車一邊著急的撥打穆子瀟電話,可迴應她的都是漫長的忙音和冰冷機械聲。
一股慌亂的情緒瞬間攀升至心底。
他是躲起來了,還是徹底不想理她了
穆子瀟他怎麼敢
一路上季雪岑翻遍了穆子瀟平時喜歡去的所有地方,最後才匆匆趕到兩人住了四年的小家。
鑰匙穿入鎖孔的那一刻,她竟然緊張的有些手抖。
打開門的瞬間,灰色的小狼拖鞋映入眼簾,那是她逼著他穿的。
季雪岑眼中瞬間迸發出一陣欣喜。
穆子瀟,做了這種事,你竟然還有膽回來。
她假裝沉下聲音,走進去的腳步卻是自己都冇發現的迅速。
隻是剛穿過玄關,眼前的景象就讓季雪岑愣在當場。
除了房子原本自帶的裝飾,那些穆子瀟引以為傲的擺件,和兩人共同製造的回憶全部被清掃一空。
她轉頭就去翻找房間裡的衣櫃,廚房裡的餐具,最後震驚的發現。
除了門口的那雙拖鞋,這個家裡麵再也找不到半點穆子瀟的痕跡。
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認知瘋狂的鑽進季雪岑的腦海裡。
穆子瀟不見了。
他想徹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無形的窒息感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的擊穿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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