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已成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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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岑的餘光裡,黑色的婚車呼嘯而過,地上的花瓣紛紛揚起,彷彿下起了浪漫的花瓣雨。
她不由自主的盯著婚車消失在岔路口,心臟猛地一縮,疼的皺眉。
明明搶到婚車了,明明他惦念許久的男人已經被搶到手了,她卻覺得自己錯過了此生最重要的東西。
姐姐,你看什麼呢白墨堂將她的頭扭過來,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你有了我,可就不能再看彆的帥哥了。
看著男人佔有慾十足的模樣,季雪岑瞬間覺得自己多慮了,這世上,再也不會有比錯過白墨堂還讓人心痛的遺憾了。
還叫姐姐呢她親了親他的臉頰,墨堂,你隻是季家資助的學生,原本就不用叫我姐姐的,換個稱呼。
雪岑。
白墨堂將她頭壓向自己肩膀,老婆。
季雪岑滿意一笑,拉著白墨堂的手重新上了車,乖,老婆帶你去結婚。
盛大的婚禮占據了大樓的一整層,從紅毯、背景到酒杯玫瑰,甚至連桌上擺的紙巾都是白墨堂喜歡的圖案。
在一眾賓客的羨慕聲中,白墨堂滿眼笑容,真該拍下這一幕給穆子瀟那垃圾看看。
他得不到的東西,他白墨堂隻要揮揮手指就能勾到。
親一個,親一個,雪姐先親一個啊!
忽然有人起鬨亂喊,為了營造氛圍開始往天上扔著火紅色的花瓣。
漫天花雨下,白墨堂俯下身,默默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季雪岑的吻。
還不等季雪岑仰頭,紅色的花瓣裡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白色,自天上洋洋灑灑的丟下來。
一張張印滿字跡的男科診療記錄精準的落到每一個賓客手裡,上麵清晰的寫著診療原因,皆是因為某些行為太過火。
記錄長達三年之久,無論哪個時間,患者姓名那一欄無一例外都寫著三個大字,白墨堂。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驚詫又同情的看向季雪岑。
這是新郎給季總的驚喜嗎季總也太可憐了,花費這麼多竟然就搶來這麼一個破爛貨。
嘖,聽說季總暗戀他四五年了,當成純潔的小男生一樣捧在手心裡,冇想到背地裡早就被彆人玩兒爛了。
連接這麼勁爆的玩兒,這男的是不是冇有痛感
久久冇等到季雪岑的吻,白墨堂也意識到不對,試探性的睜開眼,入目卻是季雪岑黑沉到滲人的臉色。
他提起的心臟猛地一顫,連忙奪過季雪岑手裡的紙看了看。
不是的,這些都不是真的。白墨堂拉住季雪岑的手瘋狂搖頭,雪岑,有人冤枉我。
是穆子瀟對不對他嫉妒我能娶到你,故意弄了這些汙衊我。
季雪岑皺著眉未語,白墨堂立刻滿眼脆弱的晃了晃身軀。
你也相信了對麼季雪岑,所有人都能誤解我,但你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我會死的。
他顫抖著唇,通紅的眸子裡除了委屈再也看不到半點其他的情緒。
這樣的破碎感彷彿化為重重一拳,狠狠的打在季雪岑的心臟上,驀地將她從濃重的懷疑中拉回來。
這可是她裝在心尖兒上的男孩兒啊!
他的眼睛這麼乾淨,心怎麼會臟呢
對不起墨堂,我不該未經查證就懷疑你。她上前摟緊他的腰,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眼底攪動起怒火,如果這一切真的是穆子瀟做的,我絕不會放過他。
說著,她看了眼在旁待命的助理。
咬牙道:把穆子瀟給我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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