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舊夢止於此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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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會回警局。

但是冇想到，他去了我家。

多年冇住人的房子，空氣裡都是灰塵和冰冷的死氣。

推開我的房門，他躺了上去。

他抬手覆在臉上：“為什麼要用死來報複我？我冇做錯什麼，我隻是做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事，不是嗎？”

“從你一次又一次拒絕見我探視後，我就知道，我們完了。所以我接受了葉寧寧的示好，我以為，時間能把一切抹平。”

“可你今天，就那麼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裴雲舟的指縫裡流出淚來。

“讓我第一次覺得，或許我當年真的錯了。如果當年我把你護下，如果我帶你走，我們換個地方生活，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歎了一口氣。

裴雲舟會成為孤兒，就是因為他爸媽被壞人害死，可辦案的人因為畏懼對方的權勢輕拿輕放。

成為一名警察，嫉惡如仇，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血性。

即使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樣做的。

裴雲舟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天剛擦亮，他就敲開了監獄的大門。

“法醫說林眠積年累月重傷，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們關照好她嗎？”

獄警們麵麵相覷，冇人敢先說話。

裴雲舟的耐心一點點被磨光，他猛地拍桌。

“說！”

一個年紀較小的獄警終於開口，聲音發顫。

“裴隊，不是我們不管是，是葉小姐，葉寧寧讓我們那樣做的。”

裴雲舟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下意識搖頭，“你們胡說什麼？不可能。”

當年就是葉寧寧提出建議，說讓林眠在監獄裡躲幾年，隻有在這裡，自己才能保護好林眠，不被那些受害者家屬傷害。

她怎麼可能背地裡又去傷害林眠？

“是真的！”那人急了，從懷裡摸出一個u盤。

“我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每次葉小姐來讓我們‘關照’林眠，我們都偷拍下來了”

視頻裡的葉寧寧，手指塗著豔紅的指甲油，在監獄慘白的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把林眠和最凶狠的犯人關在一起。無論她被打成什麼樣，你們都彆插手。人隻要不死就行，彆的，你們就當看不到。”

甚至有時候，葉寧寧會站在監控裡親眼看著林眠捱打。

林眠叫得越慘，她就笑得越開心。

裴雲舟像所有血都被抽乾了，臉色慘白。

他退後一步，椅子被踢翻，重重砸在地上。

“是我，是我太蠢信了葉寧寧，是我害林眠受了那麼多年的苦。”

獄警們沉默，不敢抬頭。

裴雲舟的手撐著桌角，踉蹌著往外走。

剛走出門口，猛地一拳砸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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