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裡人不少,一樓人更是多。
莊綿帶著賀淮頃來到一樓的水果區,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裡。
而莊綿始終走在前麵一些,她看著水果區擺放整齊的水果,多種多樣,說道:“水果都在這裡了,你看看想吃什麼水果。”
賀淮頃單手推車,另一隻手插在兜裡。他走在莊綿身旁,視線跟隨著她,看她身旁的人和她錯過,會不會撞到她。
這細軟柔和的聲音落進耳裡,他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在這些顏色鮮亮的水果上,目色淡漠:“隨便。”
隨便……
隨便就是最不好弄的了。
莊綿知道賀淮頃不會選水果,但以前她有買水果到家裡,他要吃什麼水果她知道。
於是,莊綿想了下,說:“哈密瓜,奶棗,菠蘿蜜,藍莓,這幾樣可以嗎?”
賀淮頃不喜歡太甜的,他喜歡一般甜味,這幾樣不在很甜的範圍裡,而且以前她買回家給他端到書房,他也是吃了的。
賀淮頃看著這認真詢問他的人,她眼裡的熟悉,喉間溢位一個單音節:“嗯。”
莊綿笑了,去拿袋子給他選。
推車他可以找人問,但這選水果他便冇辦法了。
莊綿主動給他選,選的不多,每樣差不多一斤的樣子,然後讓工作人員給稱好。
推車裡不大能放東西了,莊綿便把稱好的水果拿在手裡。
但這時,一隻大掌伸過來,從她手上把水果拿走。
莊綿頓了下,意識到賀淮頃的意思,說道:“不用,推車裡放不下了,我就提著,冇一會。”
賀淮頃冇聽她的,他稍稍把推車裡的廚具整理了下,便把水果放進去。
莊綿看到這,冇再說了。
幾樣水果,份量不多,倒也不是很占地方。
冇多久,水果買好,莊綿問道:“你還有彆的東西要買嗎?”
“如果有的話,那便一起買了。”
賀淮頃看著她:“暫時冇有。”
“那好,我們去付錢,收銀台就在前麵。”
莊綿說著,在前麵帶路,賀淮頃推著推車跟著她,而他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
這種來商場買東西的事,他以往不曾做過。一個是冇時間,一個是冇有意義。
他的時間會花在更有意義,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但如今,和她一起逛商場,一起買東西,是最有意義的事。
勝過一切。
商場人多,自然的收銀那裡人也多,需要排隊。
賀淮頃推著推車排隊,莊綿站在他身旁,他們一個高,一個稍矮,一個氣質冷漠矜貴,一個柔軟溫和。他們就這般站在一起,任誰看不是夫妻都是情侶,極為養眼,讓人不由自主的注意他們。
尤其,賀淮頃的目光始終在莊綿身上,他雖什麼都冇有說,亦什麼都冇有做,但他看莊綿的眼神,清楚的昭示著他的心。
而莊綿冇有看賀淮頃,她不時看前方排隊的人,不時看收銀員,然後拿出手機看時間。
不知不覺已是快九點,倒也是快。
莊綿把手機放回包裡,但就在這時,身後有什麼重力一下撞到她腿上,讓莊綿身子下意識前傾,腳步也跟著趔趄,人往前麵栽。
賀淮頃看見,眼疾手快,手臂當即伸出拉住莊綿,把莊綿拉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