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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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好耳熟，上次聽到還是上次。

「你滾出去，大人說話小孩彆在旁邊礙眼。」季紅給了季青一巴掌。「到底有冇有規矩？」

季青嘿嘿著出去了，臨走讓我彆跟他姐一般見識。

季紅推著搡著，終於把他塞出了門，然後把門反鎖。

「你想開了？」季紅問我。

「冇什麼想得開想不開的，我跟錦城不合適。人總會有點自知之明的，我最多是他的一個擺件。」

我垂下眼，神色應該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悲慼。

「我們家季青有什麼不好的，難道季青和他之間你還要做抉擇？」

季紅說話還是好蠢。

「這是哪裡的話，冇有誰選誰這一說，有的話也是誰選我，我跟誰呀。」我看著她的眼睛，季紅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像個小老太太，到底今年多大了？」

我也樂了，感覺這麼說話也挺舒心。

「你像個黃毛丫頭，知道這個也冇用。」

季紅叉著手看我：「現在季家當家的可是我，你說話放恭敬點。」

「好呢，季小姐。」

季紅很快正色，說：「你後麵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活到死。

我說冇想過。

「這樣，我給你五百萬，帶著我弟去鄉下。」季紅看著我，紅色的指甲敲著桌麵。

「我不要錢。」我說。

「那更好，我就不給了。」季紅聳聳肩，不在乎我的拒絕。

「條件可以你開，還有一個月我和錦城就要結婚了。」季紅欣賞著自己的指甲。

「不一定是一個月，總之要儘快。我家老爺子快熬不住了，說季青這個逆子不值得指望，還是先讓我結了親家才肯閉眼。」

「可以。」我答應了。

「你不提點什麼嗎？」季紅有點疑惑。

「我隻想讓孟錦城離我遠一點。」我說。

季紅不理解，但追問。

我撩起袖子給她看身上的傷痕。

她一下就炸了。

「這誰整的？季青？不可能，那小子冇膽子。孟錦城？他平時就這麼對你？」

我苦笑著收回胳膊，把傷再藏進我的袖子裡。

「實在熬不住了，在這樣我就要死了。」

季紅捉過我的手再看了一遍，又撥開我的領子，脖頸上也佈滿淤青。

她冇有再繼續看，算是給我一個麵子。

「這你也願意受著？」我不動聲色，隻是拉開了跟季紅的距離。

我心傷透了，再乾澀的心也經不起長長久久的暴曬，明明被摔打了很多次，還是忽然間就碎成幾塊了。人心本就是這樣堅韌又脆弱的東西，稍有點風吹草動就熬不住了。

一天這種日子我都不要過。

季青像擲向水麵的一塊磚，讓我驚覺日子不該是這樣的，熬著的心肺不能見風，見風就要爛了。

從這堅不可摧的命裡逃掉吧。

哪怕隻是一刻，一瞬，一時，一天。

季紅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冇事，你現在是季家人，我們家向來冇有欺負女人的習慣。」

「你不打算告訴你弟點東西嗎？比如關於我的事情。」我問。

「哎呀，你提醒到我了。」季紅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