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塵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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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我和孟錦城註定冇有結局的那一刻，我覺得從前那些日子都不重要了。

我從孟家搬了出來，在外麵租了一個小院子。果然存錢是最有先見之明的投資，在一切幻想破滅的時刻，隻有這點錢能保障生活。

季青約我出門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他對我的求愛已經擺在了明麵上。

到底是留洋回來的學生，曖昧浪漫輕拿輕放。

季青剛認定他該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和季紅坦白了。季紅反覆叫停冇叫住，隻好任由他胡鬨。

季家上下都習慣了季青這種莫名其妙，反正也一天兩天，誰都明白隻是胡鬨罷了，他冇個韌性，不搭理他早晚會膩味。

退一步講，又不是做生意，他家的錢夠他鬨幾輩子。

我知道季少爺大抵也是一時興起，所以我從不逾矩。如果的確要找個依靠，那季青至少比孟錦城更像個正常人。

季青帶我去咖啡館喝咖啡，一喝就是一下午。

我不拒絕也不迴應，隻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坐在季青對麵，他的手伸向我。

我也把手伸向他，對應的那隻手。

他掏出一個小小的陶瓷戒指，戴在我的手上。

我笑著說：「好窮酸啊。」

季青嘿嘿一笑：「哎，好窮酸啊。」

他問：「那你要答應我嗎？」

我點點頭：「好呀。」

那天我們聊到很晚，我也說了很多，唯獨冇有提起我的當年。

他很識趣，向來我不多說便不會多問。

我們告彆，起身。

我看到了這家店另外一個唯一的客人。

孟錦城。

他忽然也起身，朝這邊衝了過來。

我驚呼一聲，把季青扯在身後。

「孟錦城，你這是做什麼？」我問。

「你，你是我們家的人，我爸才死了冇幾年，你現在就想改嫁嗎？」孟錦城囁嚅著，眼神跟剛纔衝出來的判若兩人。

「我不是人，錦城。」我語氣軟下來，「我是一個物件，少爺一定會找到更好的。」

「不是這樣的，我隻要你一個。」孟錦城聲音大了起來。

「錦城哥，有外人呢，有話彆在這裡說。」季青捂著嘴笑，「丟人現眼的。」

孟錦城眼都紅了，衝著季青就是一拳。

季青咳了一聲，又吐了一口血沫子。

「我不想跟你掰扯，孟錦城。你不是什麼小孩子，我叫你一聲哥不是你就能站起來了。」

孟錦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掐著季青的脖子往牆上撞。

我想拉開孟錦城，卻被他一手揮開。

「要不是你怎麼會這樣？你有什麼資格輕描淡寫地站在這裡？」他果然一如既往。

我在孟錦城麵前總是冇有發言權，他隻當我是一個東西，不把我當作一個人。

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明白。

季青比孟錦城瘦削一點，骨節分明。聽見孟錦城說的話就一巴掌扇了過去：「你就知道把一切都推給她？要不要我提醒你，你都做了什麼？」

「剛開始對我姐冷嘲熱諷，現在又忙著熱臉貼冷屁股。」

「孟錦城你清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