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不逢春,落無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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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喬榆正在舞蹈工作室指導學員們排練新劇目。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浸濕了貼身的練功服。
音樂戛然而止時,她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請問喬指導在嗎
一個熟悉到令她脊椎發涼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聲傳來。
江賀站在門口,西裝革履。
手裡捧著一大束花,正衝她微笑。
笑容依舊,容顏未改,就好像......他還是當年那個讓她一見傾心的學長。
江...賀
喬榆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他怎麼又來了。
那些話不是跟他說的很清楚了嗎
他到底想乾什麼
學員們好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江賀大步走來,將花束遞到她麵前。
小榆,送你的。
花的香氣撲麵而來,喬榆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是她大學時最喜歡的花。
江賀曾經每週都會送她一束。
我...正在上課。
江賀似乎這才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歉意地對學員們笑了笑。
抱歉打擾了,我是你們喬指導的老朋友。
他轉向喬榆,壓低聲音,我等你下課。
冇等她迴應,江賀已經退到一旁的休息區,心安理得地坐下。
喬榆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繼續教學,卻感覺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讓她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僵硬。
喬榆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希望他能識趣地離開。
他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你還是這麼拚命,記得大學時你練舞到膝蓋淤青都不肯休息。
喬榆猛地抬頭,對上他含笑的雙眼。
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舞蹈室裡他陪她加練到深夜,她崴腳時他揹她回宿舍,初雪那天他在練功房外等她四小時...
他也曾儘力愛過自己。
為什麼......後來卻也這樣惡語相向。
為什麼回來
她直截了當的問著。
江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溫柔。
我調回總部了,以後都會在這座城市。而且...我想見你。
七年了,他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出現,彷彿當初那個決絕離開的人不是他。
江賀,我...
江賀打斷她,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我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但請收下這個,就當是老朋友的禮物。
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條精緻的鑽石項鍊,吊墜是一枚小小的芭蕾舞鞋造型。
大四那年她曾在雜誌上指著類似的項鍊說好看。
當時還是學生的江賀承諾等工作後一定買給她。
時隔這麼多年,收到手的禮物卻一點都不要需要了,
我不能收。
她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鏡子。
江賀冇有強求,隻是合上盒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看了眼手錶。
沒關係,我放在這裡,你想留想扔都行。我訂了'春和'的位子,是你最愛的那家日料,記得嗎
喬榆感到一陣反胃,那些她花了三年心理治療才勉強封存的記憶,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地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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