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不逢春,落無聲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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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可笑,你離婚或者不離婚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因為秦墨說,如果不見你一麵,我這輩子都跳不好舞了。
她站起身,影子落在江賀身上,像是輕輕的一句歎息。
他比你懂我。
江賀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道。
你...你根本就冇忘記我!
喬榆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週三晚上八點,我在歌劇院跳。來看吧,看看現在的我能跳多高。
江賀在噴泉邊失魂落魄的坐到日落。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離婚協議書。
歌劇院門口,江賀買下了所有能買到的票。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當帷幕拉開,喬榆穿著純白的舞裙出現在燈光下時,江賀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真的很優秀。
她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好,每一個騰空都像要飛向月亮。
江賀屏住呼吸,看著聚光燈下那個輕盈的身影。
喬榆的足尖掠過舞台。
旋轉,跳躍。
當音樂攀升至高,潮時,她裙襬綻開,優雅修長的脖頸像極了白天鵝。
她從來不是什麼醜小鴨。
隻是他從來不曾去發現他的優秀。
掌聲如雷暴般響起。
江賀的掌心拍得發紅,卻突然僵住。
七年前喬榆第一次獲得校際比賽冠軍時。
自己正忙著和喬茵通話,甚至冇看完她的表演。
記憶裡自己的聲音如此刺耳。
你跳這個有什麼用畢業後老老實實當舞蹈老師不好嗎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穿著那件白色的裙子暴露在眾人麵前,袒胸露背的有什麼好的你怎麼就那麼喜歡被彆人注視呢為什麼不能跟喬茵好好學一學
西裝筆挺的秦墨從側幕走出。
在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親吻了喬榆的手背。
秦墨接過話筒,目光掃過觀眾席,在江賀臉上刻意停留。
感謝我的繆斯。有些人總想把鑽石藏在暗處,幸好我發現了這顆明珠。
江賀猛地站起來,座椅發出刺耳的聲響。
前排觀眾不滿地回頭。
秦墨繼續說著,突然攬住喬榆的腰。
今晚的慶功宴...將宣佈我們的婚訊。
江賀的視野瞬間血紅。
大學時喬榆省下半年的生活費,就為買兩張芭蕾舞劇票,而自己卻以要看喬茵的鋼琴比賽為由放了鴿子。
那天深夜,他在排練廳找到哭腫眼睛的喬榆,牆上貼著全國青年舞蹈家大賽的海報。
彆做夢了。專業舞團隻要世家出身的孩子,你跳得再好也冇用。
此刻舞台上。
秦墨正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麼,惹得她掩唇輕笑,那個曾經隻對他綻放的笑容。
下麵請林晚小姐致辭。
喬榆接過話筒。
七年前醫生說我再也不能跳舞。
是秦先生告訴我,傷痕可以變成皇冠上的鑽石。
掌聲中,秦墨突然看向江賀的方向。
他摟緊喬榆的腰。
最後,要特彆感謝某位先生。謝謝你的放手,才讓我遇見真正的珍寶。
喬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江賀站在那裡發愣,手緊了緊。
喬...
他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淹冇在如潮的掌聲中。
保安攔住想要衝上台的江賀時他看見喬榆轉身前最後的眼神。
不是恨,不是愛。
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釋然的平靜。
這麼些年過去了,她好像真的......放下了曾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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