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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經過周平家時,準備順道喊著他。
敲門半天,周平這才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怎地睡這麼晚,稻田引水了嗎?”
張寶禾見周平剛起,不由奇怪,這幾日各家忙得很,哪有機會睡懶覺。
“引了引了。”
周平打著哈欠,“二位稍等,我去換上衣服。”
待周平換了身短褂,跟李幽虎張寶禾一同去買秧苗。
河口村各家用的秧苗,有的是自家育的。
自家不想費事也可買資深老農育好的現成秧苗,價格也不貴,十文錢一捆,每一畝地用兩捆就夠。
李幽虎買了六捆,張寶禾買了十捆,輪到周平,周平要了四捆。
張寶禾將秧苗掛在扁擔上,回頭見周平雙手提著四捆秧苗,不禁皺眉道,“隻這些?”
周平家四畝稻田,按理應用八捆秧苗。
“周兄,可是冇帶夠錢?”
李幽虎伸手掏出二十文,遞給周平,周平卻未接。
“兩畝田地,用這些剛好。”
張寶禾吃了一驚,忙問,“剩下的田地哪去了?”
周平笑道,“平日讀書哪裡顧得上伺候莊稼,加上考試花費,週轉不開,索性賣兩畝給鄰居,一舉兩得。”
“你......哎,糊塗!那可是咱農戶的命根子,賣了稻田,日後可怎麼辦?”
周平卻想得開,“待明年再試最後一次,若還是中不了,我就去石磨縣找個賬房先生的營生,總能養活自己。”
李幽虎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張寶禾還要再問,被李幽虎拉了拉袖子止住了。
周平地最少,三人先去他家將秧苗插好了。
陸續再是李幽虎家稻田、張寶禾家稻田。
劉甲家人多地也多,自有一家人單獨忙碌,三人就冇去搭夥。
三人忙到晌午,李幽虎請二人到家中做客。
開春不久李幽虎便在院裡開辟出菜園,種了些耐寒的蔬菜。
如今院子裡種的蔬菜正長得茂盛。
李幽虎摘下些來清洗乾淨,屋裡有昨日泡好的黃豆,正巧昨日還在椏河捉到一尾鱖魚,掏出魚內臟拿去跟白蠹換了兩個鵝蛋。
李幽虎親自掌勺,趁著炒菜的空讓張寶禾去喊劉甲。
不一會兒四個小菜便上了桌,醬炒豆瓣、辣椒炒蛋、紅燒鱖魚、熗炒時蔬。
劉甲也是帶著豬頭肉過來的,還偷了劉屠戶的一罈清酒。
李幽虎接過酒罈,擰開了封口,“怎不是米酒?”
“彆提了,自打去年爬山學會溫酒,冬日在家無事,將家中米酒喝光了。”
四人將木桌抬到院子裡,圍著桌子坐定。
李幽虎的廚藝拿得出手,幾人嘗過都紛紛叫好。
推杯換盞下來,周平酒力最差,很快便臉色通紅。
李幽虎和張寶禾酒量普通,隻是微醺,劉甲酒量最好,幾杯下肚麵不改色。
“有件事好叫幾位兄弟知道。”
劉甲乾了一杯酒,將筷子放下。
“何事?快說快說。”
劉甲扭捏半天,摸出一個荷包給幾人看。
張寶禾一拍大腿,嫌棄道,“咦?好你個劉甲,本以為你是跟劉叔一般雙手扛豬的好漢,竟娘娘們們學人家姑娘,身上藏香包!”
周平仔細看罷,“紅花、鴛鴦、綠水......嘶,這是哪位姑娘給你的定情信物?!”
“啊?”
李幽虎和張寶禾連忙伸頭看去。
果然,花花綠綠的荷包上邊紅綠藍三色繡了鴛鴦,真如周平所說。
“前幾月俺爹給俺說了門親,鎮裡鄭家旁係裡的一個姑娘,雖不是幾支嫡係,但他家養豬俺家殺豬,也剛好般配。兩家商議好了,過一兩月就娶過門。”
“恭喜劉兄!”
三人連忙道喜。
三人接著問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劉甲卻道東西都已備好。
劉屠戶舍了大半身家給鄭家備了彩禮,還在赤鬆鎮給劉甲蓋了套瓦房,又開設了一處肉鋪。
準備等劉甲成親後就接手經營。
虧得是鄭家的關係,否則外人在鎮裡開肉鋪哪有這般容易。
娶鄭家女還有其他好處,李幽虎心心念唸的武學功法,鄭家陪嫁裡就有,而且還附贈三月的輔助湯藥。
隻是給的功法隻能由劉甲自己練,不能傳於外人。
三人直呼好生羨慕,連灌了劉甲三杯方纔作罷。
......
眼瞅著同村的好友就要去鎮裡生活,自己混了半年多還是在河口村養魚,李幽虎不由生出一絲緊迫感。
接下來一個月,李幽虎每日都帶著魚群往返於椏河南北,將十幾裡內岸邊五十米範圍探了遍。
專門尋找赤鱗斑等珍稀魚類,最終將手底下的黑魚全都淘汰掉,扔回自家魚塘。
剩下赤鱗斑九條、巨鯰兩條。
秘餌對赤鱗斑和巨鯰仍有顯著效果,但冇有對黑魚的效果明顯。
長期餵食下來,赤鱗斑身形暴漲一半,每條一米半長,體重變成原來三倍,每條一百餘斤。
巨鯰更是長到了三米,體重估計有五百斤,在水中發起勁來,尋常小舟都經不起它衝撞拉扯。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期間李幽虎還去了趟赤鬆鎮李家,將多捕到的兩條赤鱗斑賣給李家管事李伯清,賺了九兩銀子。
隻是要走的時候李幽虎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幸好離開得快,冇有額外生事。
盤算了下,手裡銀錢已經攢夠十六兩。
再捕一條赤鱗斑或者將魚塘裡的魚兒賣掉,便能湊夠買功法的錢。
‘還是過幾天將魚塘清了吧,赤鬆鎮暫時先不去了。’
如此便等到趙家四月底來河口村收魚,李幽虎特意早到了。
待趙家馬車到後,李幽虎先繞著雜貨車轉了幾圈。
看見雜貨車上,幾本秘籍和雜書都還在,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草魚、鯉魚、鰱魚共計五百斤,合計二兩銀子。黑魚二百六十斤,不過你這些黑魚個頭忒大,我跟管事彙報下,看給你什麼價合適。”
等拉著魚兒到村口找到趙管事,趙管事對李幽虎養的黑魚十分感興趣。
伸手將魚從竹簍捉了條出來,從頭到尾仔細檢視了半天,又換了條黑魚繼續檢視,如此這般,竟是一條也冇落下。
“奇怪!二尺往上的黑魚平日難得一見,你這塘裡一下就有十條,莫非是同批的異種魚苗?”
李幽虎聞言好奇,追問異種魚苗是什麼意思。
趙玉狗稍作解釋,原來河中水族,機緣巧合下會有個體產生變異,血脈中或新生或覺醒一絲妖獸血脈。
隨著水族交配繁衍,妖獸血脈便遺傳到後代身上。
趙玉狗認為,李幽虎養的十條黑魚便是沾染了極為稀薄妖獸血脈的異種。
雖然除了個大凶猛外冇有其他特異,但即使如此,價格也比普通黑魚貴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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