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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粥塊,就是提前將米粥煮好,等冷卻凝固後切成塊狀的吃食。
雖然是冷食,但勝在儲存方便,能省去生火耗費的柴薪。
見到李幽虎後,周平慌忙起身相迎,“李兄來了。”
李幽虎看著周平手裡的吃食,再打量好友麵相,比起幾月前明顯清減了。
“怎地如此消瘦?春闈在即,就吃這白米粥塊?連火都不生?”
麵對李幽虎接連詢問,周平滿臉苦澀,長歎不語。
“莫非身上盤纏用儘了?”
李幽虎說著,拿過隨身錢袋,將賣魚得的錢分出一兩。
“拿著,吃點好的。”
“這,怎好意思再要李兄錢...”
周平連忙推脫。
將銀子塞進周平手裡,李幽虎不容拒絕道,“收著吧,好生溫習,等考完試回村,正好一起插秧。”
周平攥著銀子,聽見插秧二字,臉上苦澀更重了。
說了幾句話,李幽虎起身告辭。
這回冇再去其他地方,直接讓盧老頭趕車回村。
村裡還有人等著坐車來鎮裡呢,不好耽誤人家出行。
盧老頭見李幽虎進去不久就出來了,隨口問道,“怎樣,周家小哥讀書可還順妥?”
李幽虎笑答道,“周兄日夜用功,廢寢忘食。”
盧老頭連連點頭,“周家小哥是有出息的,村裡後生們大半連自己名字都認不全,難得出了個讀書人,要給村裡增光的......”
馬車慢悠悠出了巷道,走上赤鬆鎮南北大道。
行至赤鬆鎮北街時,鎮裡的幾個潑皮正坐在街邊,一邊懶洋洋曬著太陽,一邊噗噗地嗑吐著瓜子。
赤鬆鎮南富北窮,尤其是鎮北迎門這片,住的都是鎮子裡的破落戶。
好吃懶做的多了,免不了三三兩兩地出來咣噹。
一群嗑瓜子的潑皮中,以附近小有名號的竇禿子為首。
先前李伯清同李幽虎同坐馬車時,被街上閒逛的竇禿子瞧個正著,那一米長的赤鱗斑估摸著得值好多錢。
這會兒又見李幽虎李幽虎坐車經過,竇禿子不由嘀咕道,“也不知誰家的後生,年紀輕輕就跟李家管事搭上了線。”
正嘀咕間,孫六溜達著湊近人群,擠到幾個潑皮身邊。
隨手從破木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孫六順著竇禿子目光看去。
“那不是李幽虎嗎?不就是個破落戶子?”
竇禿子看不上鎮裡新來的潑皮孫六,聞言冷哼道,“嗬,破落戶?你見過破落戶出行有馬車相隨的?”
孫六聞言不由譏笑,“嗬,馬車?他也配!”
“竇哥,你不清楚,馬車哪裡是李家小子的?!趕車的分明是河口村裡的盧老頭,那是往返鎮子的趕車人。”
“啊?!”
竇禿子大叫一聲,懊惱地將手裡瓜子扔在地上,轉身掄圓了胳膊,抽了孫六一個大嘴巴子。
“竇、竇爺......您乾嘛生這麼大氣?”
孫六被竇禿子抽懵了,捂著腮幫結結巴巴發問。
眼瞅著馬車跑遠追不上了,竇禿子跺腳道,“你他媽的怎麼不早說!耽誤爺爺我發財!”
說罷揪住孫六又要打。
身邊幾個潑皮見竇禿子抽孫六,正嘻嘻哈哈瞧熱鬨。
聽見發財二字,不由來了精神,紛紛拉住竇禿子追問,“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竇禿子當著幾個潑皮麵,把李幽虎賣魚給李家管事的事說了。
“一個村裡的破落戶,早知道咱們在鎮子外攔了,得到的銀子夠吃好些日子酒。”
幾人聽完皆是大呼可惜,彷彿賣魚的錢是自己的、結果被李幽虎搶走一般!
幾人都開口責怪孫六冇早來,捎帶著看孫六越發不順眼。
孫六嘴上陪著不是,心裡卻疑惑,‘一米長的赤鱗斑?姓李的有那本事抓到?’
卻說李幽虎回了村,額外給了盧老頭十文銅錢,囑咐盧老頭不要將自己賣魚的事情往外說。
盧老頭自是滿口答應,拍著胸口保證說趕車人這行走南闖北,最忌話多,這點事讓李幽虎放一百個心。
回家後吃完飯,李幽虎去椏河邊檢視母赤鱗斑的狀態。
見母魚狀態基本恢複,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幾日,李幽虎控製魚群繼續在椏河巡獵。
赤鱗斑不愧是耗費精神0.02的魚類,控製起來比黑魚流暢許多。
一些黑魚無法執行的指令,赤鱗斑卻能準確理解執行。
魚群有了赤鱗斑領頭,效率也是明顯提高。
幾天內便輕易捉到一公一母兩隻赤鱗斑,僅是死了一條黑魚。
可惜的是,好像赤鱗斑之類的肉食魚類,在椏河都有各自的活動範圍。
捉住兩條後,附近流域便再也冇看到赤鱗斑的蹤影。
李幽虎隻好又找到一條兩米巨鯰,勉強將其收服契約了。
同赤鱗斑一樣,巨鯰也需要0.02點精神。
有了三條赤鱗斑和巨鯰護衛,李幽虎終於敢控製魚群在離岸五十米範圍內摸索了。
據李幽虎探知,椏河裡這段區域內河中最危險的魚種便是成年巨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池塘附近水域有五條,最大的便是上次河底石洞遇到的那條,身長一丈,嘴寬二尺,足以吞下成年男子。
河口村打魚人多半不敢到深水捕魚,就是因為過去十幾年內,經常有巨鯰掀翻木舟吞吃漁民的事情發生。
宋三帶的河口村捕魚隊,最多也就是在離岸邊三十米邊界附近嘗試撒網。
五十米這個距離,宋三自己都不敢輕易嘗試。
【李幽虎】
【壽命20歲62歲】
【氣血:1.00】
【精神:1.50(秘術占用0.22,黑魚14條,赤鱗斑3條,巨鯰1條)】
【感知:1.53】
【神通:弼食】
【秘術:《養魚術》】
再次去了赤鬆鎮,李幽虎找肉鋪老闆買了棱羊下水和羊血,配好秘餌餵給四條新魚。
兩種魚類比黑魚耐受力強,赤鱗斑每次能吃三顆拇指大小餌料。
巨鯰食量更大,一次得吃半個拳頭的量。
到了三月底,稻田插秧的季節。
周平參加完院試,從鎮裡搬回了河口村,找到李幽虎把二兩銀子還了。
李幽虎見他興致缺缺,便知趣地冇問那些‘考的如何’之類的掃興事。
簡單留周平吃了個飯,便送他離去了。
河邊柳梢陸陸續續開始抽起了新芽。
一日清早,張寶禾帶著扁擔過來拍門,喊李幽虎去村裡育秧的農戶家裡買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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