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老爺賭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這些?
“一邊去,窩囊時氣,莫妨礙我贏錢。等把錢贏回來,我給閨女陪送整車的嫁妝!比一套紅衣服有排麵得多!”
“好嘞,莊老爺買小,其他人有押的嗎?冇有我就開了!”
荷官剛要開筒,隻聽一人隔著老遠喊道,“慢著,讓我也玩幾局。”
李幽虎帶著張寶禾三人走到賭桌前,隨手抽了張二十兩的銀票扔在桌上。
“喲,貴客麵生得很,第一次來?”
荷官見李幽虎腰佩寶劍,談吐不凡,不由臉上帶笑,主動打起招呼。
李幽虎眉毛一挑,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不錯,從石磨縣來,路過賭坊進來看看,不歡迎嗎?”
荷官連忙道,“害,您這說的哪裡話?!”
“咱們賭坊大門朝南開,迎的是五湖四海的朋友,您能從石磨縣趕來,那就是咱賭坊的緣分。”
“來人,給幾位貴客搬椅子來,上好茶!”
幾個夥計連忙將圍在賭桌前的賭徒轟到一邊,邀請李幽虎四人在賭桌前落座。
見李幽虎坐好了,荷官指了指桌上的銀票,“貴客第一局就下二十兩?”
李幽虎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吐了吐嘴裡的茶沫,這才道,“嗯,先試試手氣。怎麼,二十兩嫌少?”
荷官笑道,“那可不少了!”
“彆看咱賭坊來往這麼多人,一晚上輸掉幾百上千兩銀子的有不少,但第一把就下二十兩注的可不多見。”
李幽虎哈哈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拿在手裡晃了晃。
“小錢而已,小賭怡情,任它輸還能輸多少?”
荷官眼前一亮,今個兒來了條大魚,可不能輕易放走了!
“公子說的有理,那咱們就開始?”
見李幽虎點頭,荷官高聲道,“諸位可都拿好主意了,最後三聲,賭我這竹筒下的骰子大小,買定離手!”
周圍賭徒紛紛下注,隨著荷官嘴裡三二一開,有人歡喜有人愁。
“四四一,小!”
李幽虎押注押的便是小,一局贏了二十兩。
莊老爺注意力都在竹筒和骰子上,倒是也打量了李幽虎幾眼,根本冇往心裡去。
莊夫人隻顧著苦口婆心勸說丈夫,連李幽虎也冇空瞅。
二人各有心事,竟是冇認出來跟著李幽虎落座的張寶禾。
“哈哈,贏了贏了!”
莊老爺拿回贏來的銀子,喜滋滋跟夫人道,“看見了嗎?就一下的功夫,五兩銀子變成了十兩。”
“你且等我贏回個二百兩,把咱家幾人都打扮得光鮮亮麗,好去赤鬆鎮見姑爺。”
張寶禾聞言在邊上歪了歪嘴,心道這樣的老丈人我可不敢見。
荷官親自將四十兩銀票遞給李幽虎,“公子今兒手氣不錯,開門紅!”
李幽虎微微一笑,“我就說今日運氣好,看我大殺四方,贏個萬兒八千的。”
荷官一頓馬屁拍起,繼續連開六局。
李幽虎跟著莊老爺下注,每把都贏,二十兩本錢很快變成了一百六十兩。
李幽虎每局都下二十兩的注,莊老爺下注可就隨意多了。
幾局下來,莊老爺手裡的五兩銀子則是變成了二百兩。
“老爺老爺,二百兩贏到了,咱們快回家吧!”
莊夫人見真的贏回來二百兩,不由高興地催促丈夫,希望對方見好就收。
“莫吵,今日鴻運當頭,看我全押一把!”
不出意外,莊老爺這把將身上所有錢虧了乾淨,連帶著李幽虎也虧了二十兩。
“艸!”
莊老爺輸紅了眼,狠狠一拍桌子,忍不住張嘴罵出了聲。
莊夫人見全家積蓄被丈夫賠光了,不知道回去該怎麼麵對女兒,忍不住啜泣。
“如何是好,冇了錢財,總不能讓孩子穿著帶補丁的衣服過門吧?”
莊老爺聽不得這些,嘀咕著,“大不了再跟張家借些錢……”
說完莊老爺自己都覺得冇門,乾脆閉嘴不再言語。
李幽虎等人將兩口子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張寶禾張嘴剛想說話,李幽虎輕輕一拍張寶禾肩膀,率先開口道。
“這位老爺有幾分魄力,兩百兩銀子說押便押,想必家裡是做大買賣的。”
莊老爺見李幽虎搭訕,強撐臉麵道,“還行吧,今日冇帶多少,改日再來玩。”
連續兩日睜眼賭錢,全靠一股輸紅眼的精氣神強撐。
如今錢財輸光,莊老爺隻覺得渾身乏力。
說著說著,莊老爺便要起身回家了。
李幽虎伸手攔住他,遞過去一張百兩銀票。
“哎,彆走啊,不就是冇帶夠錢,先用我的。”
莊老爺揉揉眼,一臉驚詫地看著李幽虎。
簡直難以相信,這年頭還有借給人錢賭的,也不怕收不回來虧了?!
莊老爺自襯一窮二白,光腳不怕穿鞋的,伸手接過李幽虎的銀票便又返回賭桌。
不一會兒,莊老爺手裡的銀票也輸了個精光。
李幽虎調侃道,“喲,又冇錢了?還要嗎,再借給你一百兩?”
莊老爺猶豫片刻,終是搖了搖頭,“不用了,運氣不好,改天再試。”
李幽虎點點頭,“那成,老爺住哪,我們幾個跟著去拿銀子。”
莊老爺拱手陪笑道,“不瞞您說,近期手頭不充裕,怕是一時半會還不上錢,要不您寬容我些時日,待有錢了給您?”
李幽虎冷哼一聲,“想賴錢?哪有這種好事?”
李幽虎跟周平劉甲使個眼色,“周兄劉兄把他們看好了,待我賭完錢再跟這老爺算賬。”
二人上前將莊老爺拉到一邊,莊老爺夫婦心情忐忑,卻也冇有辦法,隻能乾站著等李幽虎賭錢。
荷官在邊上瞧了半天熱鬨,見李幽虎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賭桌上,連忙繼續搖好骰子,等著李幽虎下注。
李幽虎連輸五把,把把壓大,賭注越加越高,看得莊老爺都替他著急。
“三二二,小!”
荷官笑著將李幽虎麵前一張百兩麵值銀票抽走。
看了看李幽虎所剩不多的銀票,荷官提議道,“公子輸了六把了,要不要歇歇?”
李幽虎不耐煩道,“歇什麼歇,繼續繼續!這把我都壓上。”
荷官抿嘴一笑,眼裡隱藏著無人察覺的輕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