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極北冰原的冰眼潭上空,煉道墟界的裂口處,淡金色聖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細密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黑紫魔氣從裂痕中瘋狂噴湧,比之前更添了幾分上古荒蕪的腥腐,刮在肌膚上竟似有骨刺鑽心,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暗黑色,扭曲著翻湧。那枚煉道黑令牌被數尊大將合力按在聖紋之上,牌麵的上古煉道紋印亮得刺目,黑芒如毒藤般纏上聖紋,將金色光紋一點點吞噬,每吞噬一分,裂口便擴大一寸,無數煉道邪魔的嘶吼從墟界深處傳來,震得冰原的冰層層層炸裂,剛恢復一絲冰藍的冰脈,再次被魔氣裹住,快速黑化,連守尺人佈下的生機藤蘿,都在魔氣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作焦黑的粉末。
雲淵將柳知意緊緊護在懷中,後背抵著冰冷的冰岩,三聖器懸於身側,伏羲琴的金芒黯淡得隻剩一圈微光,軒轅鏡的銀芒凝作薄薄的星幕,堪堪擋住撲麵的魔氣,神農尺的青芒雖還在跳動,卻弱如螢火,尺身的百草紋路都蒙上了一層黑翳。他的天階修為因強行催動三聖器本源之力開始不穩,經脈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嘴角掛著未乾的血漬,神魂深處那道被鎖住的煉道魔念,正隨著墟界魔氣的翻湧瘋狂躁動,燭龍冰紋的冰藍光忽明忽暗,似隨時都會被黑芒衝破。
柳知意靠在他的胸膛,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袍,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她的眼底依舊映著墟界深處的那道白色聖芒,眉心的金色情魂之光與裂口的淡金聖紋遙遙相和,雖微弱卻從未熄滅,隻是身軀被墟界魔氣與令牌黑芒雙重侵蝕,連開口說話都帶著顫慄,可那雙清明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懼色,隻有對雲淵的擔憂,對邪魔的憎惡。
身側,守尺人半跪於冰麵,胸口的道袍被魔印灼出一個黑洞,墨綠色的血液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在冰麵上凝成小小的血珠,卻依舊死死攥著神農尺的尺柄,枯瘦的手指艱難地結著百草印,哪怕生機之力即將耗盡,也在拚命催生出新的藤蘿,纏住撲來的低階邪魔。燭龍殘魂的冰藍色身軀佈滿了黑紫色的裂痕,獸爪被魔焰蝕得露出森森白骨,卻依舊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道微弱的冰焰,將靠近雲淵的邪魔凍成冰晶,它的眼窩中,冰火雖淡,卻燃著守護冰原的決絕。蘇暮雨的淡紫色魂息浮在雲淵身側,化作一道薄薄的紫芒屏障,魂息因之前被魔氣反噬變得透明,卻依舊拚盡全力,將絲絲道心之力渡入雲淵的經脈,她的聲音輕如蚊蚋,卻字字清晰:“雲淵,撐住,我們還有機會……”
數尊煉道大將見聖紋即將崩碎,眼中閃過暴虐的狂喜,為首的大將身著黑袍,麵覆魔紋,抬手一揮,數道黑紫魔焰化作巨爪,朝著守尺人與燭龍殘魂狠狠拍去,目標竟是先除掉雲淵的助力,再擒下柳知意——他們從墟界始祖的意念中感知到,柳知意與墟界的白色聖芒有著特殊聯結,擒下她,便能輕易撕開聖紋,徹底開啟墟界通道。
“老東西,孽畜,也敢擋煉道大軍的路!”黑袍大將的聲音沙啞如破鑼,裹著蝕魂的魔氣,“今日便讓你們神魂俱滅,化作煉道養料!”
魔爪拍來的瞬間,守尺人嘔出一大口綠血,卻依舊將最後一絲生機注入神農尺,尺身青芒驟亮,化作一道綠色巨盾,堪堪擋住魔爪,可巨盾瞬間碎裂,守尺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岩上,昏死過去。燭龍殘魂見守尺人重傷,發出一聲震徹冰原的怒吼,竟將僅剩的本命冰焰盡數引爆,冰藍色的火焰如流星般撞向魔爪,與黑紫魔焰轟然相撞,燭龍的身軀在爆炸中化作點點冰藍流光,卻也將魔爪炸得粉碎,為雲淵爭取了喘息的時間。
“燭龍!”雲淵目眥欲裂,心頭的悲痛與怒意交織,化作滾燙的力量,湧入三聖器。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柳知意,聲音沉而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知意,相信我,今日我定要封住這墟界裂口,護你,護這青溟界!”
柳知意抬頭望他,眼底映著他染血的臉龐,眉心的金色情魂之光突然微微暴漲,她似是感受到了墟界深處白色聖芒的牽引,指尖撫上雲淵的眉心,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絲篤定:“雲淵,我能引動墟界的白芒……我的情魂金光,能與那道白芒相融……用它,融三聖器之力,鑄一道情聖印,便能封住裂口,鎮住令牌……”
這話如一道光,照亮了雲淵的絕境。他抬手握住柳知意撫在眉心的手指,將自己的道心之力與三聖器聖芒盡數渡入她的掌心,與她的情魂金光相融。金色的光芒從二人交握的掌心炸開,順著柳知意的眉心湧向墟界裂口,與那道淡金聖紋、深處的白色聖芒完美交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白聖光,籠罩了整個裂口。
蘇暮雨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拚盡最後一絲魂息,化作一道紫芒,纏上那枚煉道黑令牌,道心之力如利刃般,一點點切割著牌麵的黑芒:“雲淵,快!我替你牽製令牌!”
雲淵不再遲疑,抱著柳知意緩緩飄向半空,抬手一揮,伏羲琴、軒轅鏡、神農尺三聖器齊齊繞著二人旋轉,青銀金三色聖芒與金白情聖之光、淡紫道心之力相融,化作一道萬丈七彩情聖印,印麵刻著三聖圖騰與纏纏綿綿的情魂紋路,泛著既溫暖又威嚴的光芒,朝著煉道黑令牌與墟界裂口狠狠拍去!
這是三聖器本源之力、情魂之力、道心之力與墟界聖芒的極致融合,是專克煉道魔氣的無上力量!
情聖印拍來的瞬間,煉道黑令牌的黑芒驟然黯淡,牌麵的煉道紋印開始龜裂,數尊煉道大將被印威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黑血,周身的魔焰都開始熄滅。撲來的煉道邪魔被情聖印的光芒掃中,瞬間化作縷縷黑煙,連墟界深處傳來的嘶吼,都變得微弱起來。那道即將崩碎的淡金聖紋,在情聖印的滋養下,快速癒合,與情聖印相融,化作一道更堅固的金芒結界,將墟界裂口死死封住,黑紫魔氣被結界擋在其中,再也無法溢位分毫。
蘇暮雨的淡紫魂息因牽製令牌耗盡了力量,化作一道透明的流光,竄回雲淵的丹田,陷入了深度沉睡,臨走前,那絲微弱的意識還在叮囑:“雲淵,護好知意……”
雲淵心頭一暖,抬手將情聖印的力量推至極致,金芒結界徹底凝實,數尊煉道大將見大勢已去,竟想轉身遁回墟界,卻被情聖印的光芒鎖住,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在冰原上空。冰眼潭邊的魔氣漸漸散去,黑化的冰脈開始重新恢復冰藍,生機藤蘿的嫩芽從冰縫中鑽出,極北冰原,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機。
雲淵抱著柳知意緩緩落在冰麵,情聖印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三聖器與柳知意的眉心,他鬆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拂過柳知意的臉頰,聲音溫柔:“知意,沒事了,裂口封住了,邪魔被擊退了……”
柳知意抬眸望他,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可笑容剛起,眉心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的臉色瞬間蒼白,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雲淵心頭一緊,低頭看去,竟見那枚本該化作飛灰的煉道黑令牌,竟化作一道細小的黑芒,衝破了情聖印的封鎖,直直鑽入了柳知意的眉心!
黑芒鑽入的瞬間,柳知意眉心的金色情魂之光與那道黑芒瘋狂交織,煉道紋印再次浮現,與三聖圖騰相融,她的身軀開始散發著既聖且魔的奇異氣息,眼底的白色聖芒與黑紫魔光交替閃爍,整個人陷入了劇烈的顫抖。
雲淵想伸手觸碰她的眉心,將黑芒逼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胸口如遭重鎚,一口鮮血噴出。他能清晰地聽到,從柳知意的眉心,傳來一道蒼老而暴虐的聲音,那是煉道墟界始祖的意念,字字如刀,紮在雲淵的心頭:“哈哈哈!柳氏後裔,本就是本座為煉聖所鑄的容器!今日令牌入體,聖魔相融,不出三月,本座便會借她的身軀重臨青溟,到那時,三聖器歸本座,青溟界歸本座,一切,都歸本座!”
煉聖容器!柳知意竟是煉道始祖的煉聖容器!
這個訊息如晴天霹靂,炸得雲淵神魂俱裂。他終於明白,為何墟界的白色聖芒會喚柳知意,為何煉道邪魔一心要擒下她,為何黑令牌會鑽入她的眉心——這一切,都是煉道始祖數萬年的謀劃,柳知意的血脈,從出生起,便被刻上了煉聖容器的印記。
柳知意的意識在聖魔交織中漸漸模糊,她死死抓著雲淵的手,指甲掐進他的掌心,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雲淵……別放棄我……我不是容器……我是柳知意……是你的知意……”
她的指尖漸漸發涼,眼底的清明被聖魔之光覆蓋,整個人緩緩閉上了眼睛,眉心的聖魔紋路卻越來越亮,既泛著三聖的金光,又裹著煉道的黑芒,奇異的氣息在她周身翻湧,竟讓周遭的冰原都開始微微震顫。
雲淵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神農尺的青芒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體內,想壓製那道黑芒,可黑芒竟與柳知意的血脈相融,青芒不僅無法壓製,反而被黑芒吞噬了幾分。他的神魂深處,那道被鎖住的煉道魔念,竟與柳知意眉心的黑芒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黑芒順著二人的聯結,一點點滲入雲淵的神魂,燭龍冰紋的冰藍光,開始快速黯淡。
就在此時,極北冰原的遠處,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與道力波動,白色的道光如潮水般湧來,為首者正是本該被琴音震傷的司曜真人,他的身後跟著數千名天樞院修士,還有數尊天階修士,個個氣息凝厚,手持天樞法寶,將冰眼潭團團圍住。
司曜真人立於半空,看著雲淵懷中聖魔同體的柳知意,看著他身側的三聖器,眼中閃過極致的貪婪,聲音冰冷如霜,在冰原上回蕩:“雲淵,你勾結煉道邪魔,致使柳知意成聖魔之體,墟界裂口雖封,卻留下滔天大禍!今日天樞院便替天行道,擒下你二人,奪下三聖器,凈化這聖魔之氣,還青溟界一個太平!”
他竟藉著雲淵與煉道邪魔死戰的時機,集齊了天樞院的全部力量,想來坐收漁利,擒下雲淵與柳知意,奪下三聖器,成為青溟界的至尊。
而墟界裂口的金芒結界後,那道白色聖芒竟開始瘋狂翻湧,似在與煉道始祖的力量抗衡,又似在試圖突破結界,靠近柳知意,結界上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黑紫魔氣再次從裂痕中滲出一絲,與柳知意眉心的黑芒遙相和。
柳知意的聖魔之體該如何化解?煉道始祖的煉聖謀劃,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秘辛?墟界深處的白色聖芒,究竟是什麼存在?司曜真人率領的天樞院大軍壓境,雲淵腹背受敵,又該如何護下柳知意,對抗天樞院,阻止煉道始祖借體重臨?
更讓雲淵心驚的是,他懷中的柳知意,手指竟微微動了一下,眉心的聖魔紋路中,竟透出一絲微弱的、屬於煉道始祖的意念,似在操控著柳知意的身軀,朝著墟界裂口的方向,緩緩伸出了手。
極北冰原的金芒結界搖搖欲墜,白色道光與聖魔之氣交織,黑紫魔氣隱隱翻湧,一場比對抗煉道魔尊更兇險的危機,已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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