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極北冰原的冰眼潭上空,六道光芒凝成的聖盾與煉道魔尊的黑紫魔光轟然相撞,震得天地失色。黑紫魔氣如狂濤般翻湧,裹著蝕聖的腥腐氣,刮在冰岩上滋滋作響,將千年寒冰蝕成齏粉;而青銀金綠冰紫六道聖芒卻如勁鬆般倔強,凝作實質的光壁,將魔光死死抵在半空,光壁上流轉的生機、聖力與冰寒,竟在冰原上空凝出一道七彩的光虹,蓋過了漫天魔影。
雲淵抱著昏迷的柳知意半跪於冰麵,膝頭壓碎的冰碴混著他後背的血珠,凍成暗紅的冰晶。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伏羲琴,左手扣住軒轅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滲著血絲,三聖器的共鳴震得他經脈陣陣刺痛,而神魂深處那絲煉道魔念,正與魔尊眉心的魔核瘋狂共鳴,每一次共振,都似有一把魔刃在絞割他的神魂,燭龍冰紋的冰藍光忽明忽暗,幾乎要被魔唸的黑芒吞噬。
丹田處,蘇暮雨的淡紫魂息化作一道柔芒,緊緊裹著他的道心,那縷溫軟的道力雖微弱,卻如定海神針般,讓他在魔唸的撕扯中守住最後一絲清明。冰眼潭的側翼,燭龍殘魂化作的冰藍色巨獸正悍不畏死地猛攻魔尊的身軀,冰焰撞在魔尊的黑紫魔甲上,濺起漫天冰屑與魔光,它的獸爪已被魔氣蝕得開裂,卻依舊不肯後退,冰原是它的故土,絕不容邪魔染指。
而冰原的南方,綠色的生機之光如潮水般湧來,濃鬱的草木清香蓋過了魔氣的腥腐,一道蒼老的身影踏光而來,老者身著百草道袍,鬚髮皆綠,手中托著一柄三尺青尺,尺身刻著萬千百草紋路,青芒流轉間,竟讓黑化的冰脈都生出點點嫩綠新芽——正是百草秘境的守尺人,攜神農尺完整本體而來!
守尺人懸於半空,目光掃過冰眼潭的慘狀,落在雲淵眉心的三聖符文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抬手將神農尺本體擲向雲淵,聲音蒼老卻鏗鏘,帶著穿透魔音的力量:“三聖傳人,神農尺歸位!持此尺,滋養生機,鎮滅邪魔!”
神農尺本體劃破長空,青芒暴漲,與雲淵掌心的神農尺虛影瞬間相融,尺身的百草紋路盡數亮起,一道濃鬱的生機之力順著雲淵的手臂湧入體內,枯竭的真元瞬間被填滿,經脈的撕裂之痛被快速撫平,連後背被魔焰灼傷的傷口,都在生機之力的滋養下開始癒合。
伏羲琴、軒轅鏡、神農尺,三聖器完整本體終於集齊!
青銀金三色聖芒在雲淵周身瘋狂翻湧,與冰藍的燭龍之力、淡紫的蘇暮雨魂息、柳知意眉心溢位的金色情魂之力相融,化作一道萬丈七彩聖光柱,直衝雲霄。冰原上的黑化冰脈在聖光柱的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黑芒,恢復原本的冰藍,連冰眼潭核心的魔氣,都被聖光柱逼得節節後退。
雲淵緩緩站起,抱著柳知意的手臂愈發輕柔,周身的七彩聖芒凝作聖甲,三聖器懸於他身側盤旋,伏羲琴音清越,軒轅鏡芒璀璨,神農尺青芒盎然,他的氣息暴漲,竟從地階直接突破至天階,道心在生機與聖力的滋養下,愈發純粹,神魂深處的魔念,也被神農尺的生機之力死死壓製,燭龍冰紋再次亮起,將魔念鎖成一道小小的黑芒,動彈不得。
“不可能!三聖器竟真的歸位了!”煉道魔尊看著雲淵周身的七彩聖光,數十丈高的身軀竟微微顫動,眼中的暴虐被驚怒取代,他抬手震退燭龍殘魂,黑龍魔焰在掌心瘋狂凝聚,“就算三聖器歸位,本座已是煉道魔尊,掌煉道魔核,控冰原魔氣,豈會怕你這黃毛小兒!”
燭龍殘魂被震得重重摔在冰麵上,冰藍色的身軀裂開數道黑紋,卻依舊掙紮著站起,發出一聲震徹冰原的怒吼,將僅剩的本命冰焰盡數噴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鎖鏈,死死纏上魔尊的雙腿,冰鏈上的冰紋瘋狂閃爍,竟將魔尊的魔焰凍住幾分:“邪魔,想傷三聖傳人,先踏過本座的屍身!”
蘇暮雨的淡紫魂息也從雲淵丹田中竄出,化作一道紫芒,纏上魔尊的雙臂,道心之力雖柔,卻如附骨之疽,一點點消融著魔尊的魔焰,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在冰原上空回蕩:“煉道邪魔,禍亂青溟,殘害蒼生,今日便讓你嘗嘗道心之力的滋味!”
守尺人也抬手結出百草印,無數道綠色的生機藤蘿從冰原上竄出,纏上魔尊的身軀,藤蘿順著魔甲的縫隙鑽入,在魔尊的體內瘋狂生長,一點點吞噬著他的魔氣,老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魔尊,你以蒼生為養料,以冰原為煉獄,百草秘境與你不死不休!”
雲淵看著聯手抗魔的眾人,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暖意,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柳知意,她的眉心依舊亮著淡淡的金光,情魂之力順著二人的肌膚相融,化作一道溫軟的力量,融入七彩聖光柱中。他抬手撫上三聖器,聲音沉而堅定,如洪鐘般在冰原上回蕩:“煉道魔尊,今日便以三聖器之力,替青溟界萬千生靈,討回公道!”
話音未落,雲淵抬手一揮,伏羲琴音驟起,清越的琴音化作陰陽兩道光刃,直刺魔尊的眉心魔核;軒轅鏡芒暴漲,化作一道數丈寬的銀芒,定住魔尊的周身空間,讓他動彈不得;神農尺的青芒則化作一道綠色的生機巨掌,朝著魔尊的身軀狠狠拍去,掌風裹著萬千百草的生機,專克煉道魔氣。
三聖器的終極力量,齊齊攻向煉道魔尊!
魔尊被空間定住,雙腿被冰鏈纏死,雙臂被紫芒縛住,體內還有生機藤蘿在吞噬魔氣,避無可避,隻能硬生生扛下三聖器的攻擊。七彩光刃、銀芒與生機巨掌同時擊中他的身軀,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巨響,魔尊的黑紫魔甲瞬間碎裂,數十丈高的身軀被轟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魔血噴湧而出,濺在冰原上,蝕出一個個黑洞,眉心的魔核也被光刃劈出一道細紋,光芒黯淡了幾分。
“啊——”煉道魔尊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眼中的驚怒化作極致的瘋狂,他竟強行震碎身上的冰鏈、紫芒與生機藤蘿,哪怕魔體寸寸碎裂,也要拚盡最後力氣,“本座不甘心!本座乃煉道至尊,豈會敗在你們手中!就算是死,本座也要拉著整個青溟界陪葬!”
魔尊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眉心,將魔核的力量盡數引爆,黑紫魔氣暴漲數倍,他的手掌在虛空中狠狠一撕,竟發出一聲布匹撕裂般的巨響,一道數丈寬的黑色裂口出現在冰原上空,裂口的另一端,是無盡的黑暗,濃鬱到化不開的煉道魔氣從裂口中瘋狂湧出,比魔尊的魔氣更甚,更帶著一股上古的荒蕪之氣,裂口中還傳來無數邪魔的嘶吼,震得人神魂震顫。
那是煉道墟界!煉道派的本源之地,無數煉道邪魔的巢穴!
魔尊竟以自身魔核為引,撕裂空間,開啟了煉道墟界與青溟界的通道!
“哈哈哈!”煉道魔尊的身軀在魔氣中快速虛化,卻依舊發出瘋狂的獰笑,“本座開啟煉道墟界,萬千煉道邪魔即將降臨青溟界,你們就算殺了本座,也擋不住煉道大軍的腳步!青溟界,終將成為煉道煉獄!”
隨著他的話音,無數道黑紫魔影從煉道墟界的裂口中竄出,有煉道修士,有魔化妖獸,還有數尊與之前煉道殘魂實力相當的煉道大將,他們一踏出墟界,便朝著冰原上的眾人撲來,黑紫魔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極北冰原,剛剛恢復的冰脈,再次被魔氣快速黑化,生機藤蘿被魔焰燒得枯萎,燭龍殘魂的冰焰也開始黯淡,守尺人被數道煉道大將圍攻,漸漸落了下風。
雲淵見狀,心頭猛地一沉,抬手催動三聖器之力,七彩聖光柱再次暴漲,朝著煉道墟界的裂口轟去,想將裂口封住,可墟界的魔氣太過濃鬱,聖光柱竟被魔氣硬生生擋在半空,無法前進一步。他的神魂深處,那道被鎖住的魔念竟再次躁動,墟界的魔氣正不斷滋養著它,燭龍冰紋的冰藍光再次開始閃爍,似要被魔念突破。
更讓他心驚的是,三聖器的力量消耗過大,七彩聖芒開始漸漸黯淡,他的天階修為本就是強行突破,此刻竟開始不穩,經脈中再次傳來陣陣撕裂之痛,懷中的柳知意也因墟界魔氣的侵蝕,眉心的金色情魂之力開始消退,煉道紋印的黑芒再次亮起。
蘇暮雨的淡紫魂息護在雲淵身前,與數道煉道修士的魔焰相撞,魂息瞬間黯淡了幾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堅定:“雲淵,快封住裂口,再晚就來不及了!”
守尺人被煉道大將的魔印擊中,口吐綠血,卻依舊死死握著神農尺,生機藤蘿再次暴漲,纏住數名煉道邪魔,他朝著雲淵嘶吼:“三聖傳人,用三聖器的本源之力,以道心為鎖,以情魂為鑰,方能封住墟界裂口!快!”
雲淵咬著牙,再次催動三聖器之力,可神魂的魔念卻突然爆發,黑芒衝破燭龍冰紋的封鎖,順著經脈蔓延至周身,七彩聖芒瞬間黯淡了大半,他的眼前開始發黑,竟出現了幻覺,彷彿看到自己化作煉道邪魔,與墟界的魔影一同踏平青溟界。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他懷中的柳知意突然睜開了眼睛,眉心的金色情魂之力驟然暴漲,竟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箭,直衝煉道墟界的裂口,而那道金光觸碰到裂口的瞬間,墟界深處竟傳來一道古老而威嚴的聲音,不是煉道邪魔的暴虐,而是帶著聖力的沉喝:“煉道餘孽,竟敢裂空擾界!”
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煉道墟界的裂口竟微微收縮,竄出的煉道邪魔瞬間被一道無形的聖力震飛,煉道魔尊的虛化身軀更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眉心的魔核也在聖力的衝擊下,裂成齏粉。
雲淵的神魂一震,魔念竟被這道聲音的聖力死死壓製,再次縮成一道黑芒,被燭龍冰紋重新鎖住。他抬頭看向煉道墟界的裂口,金光與墟界深處的一道白色聖芒遙遙相和,竟在裂口處凝出一道淡淡的聖紋,擋住了墟界的魔氣。
柳知意靠在雲淵的懷中,伸手撫上他的眉心,聲音微弱卻溫柔:“雲淵,我沒事……那道聲音,好像在喚我……”
她的眼底,竟映著煉道墟界深處的白色聖芒,似有某種神秘的聯結。
而冰原上,數尊煉道大將見魔尊身死,墟界裂口被聖紋封住,竟沒有退走,反而相視一眼,祭出一枚黑色的煉道令牌,令牌上刻著上古煉道紋印,他們將令牌按在墟界的聖紋上,黑芒暴漲,聖紋竟開始微微龜裂,裂口再次擴大了幾分:“始祖有令,就算付出一切,也要開啟墟界通道,踏平青溟!”
煉道墟界深處的古老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怒意,可那道白色聖芒卻遲遲沒有現身,似被某種力量阻攔。雲淵的三聖器力量已近枯竭,守尺人身受重傷,燭龍殘魂幾乎消散,蘇暮雨的魂息也黯淡至極,柳知意雖醒,卻依舊虛弱,而煉道大將與無數邪魔,正朝著他們緩緩逼近。
那道古老的聲音究竟是誰?為何會喚柳知意?柳知意與煉道墟界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神秘聯結?雲淵能否在三聖器力量耗盡前,以道心為鎖、情魂為鑰,封住墟界裂口?而煉道墟界的始祖,又是否會親自降臨青溟界?
極北冰原的黑紫魔氣再次翻湧,煉道墟界的裂口搖搖欲墜,三聖的七彩聖芒在魔影中倔強閃爍,一場關乎青溟界最終存亡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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