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67章 救出
“啪——”一鞭子,再度抽上來,“賤奴,勿要臟了娘孃的身份。”
原先看熱鬨的幾人,見女子馬上就要抓著風妃閱的衣衫,忙上前,一手拉住她係在脖頸上的鐵鏈,將她拽回去。
“啊,放開。”她惱怒非常,卻隻能看著自己的身子被拽來拽去,看不清楚原色的衣衫上,沾滿了黃沙。卑微到沒有一點自尊,奴性使然,不肯乖乖被馴服,等待的就隻有數不儘的淩辱虐待。
尋著開心般,女子的背部在地麵上不斷翻滾,眼中的倔強,卻讓風妃閱微微震撼,她不善於屈服,更加不懂什麼審時度勢。
這樣的人,勢必就會吃虧。
“唔——”一聲慘叫,卻是出自一名士兵的口中,女子牟足了勁,兩手死死抓著他的腿不放,尖利的牙齒全部沒入他腿中,強烈的恨,使得她不遺餘力。
“死賤奴,竟敢咬上老子!”那士兵也顧不得風妃閱在場,疼得哇哇大叫起來。旁邊的人趕忙上前拉阻,她卻死都不鬆開,纖細的手握著上來人的手腕,運用巧力將他給推出了老遠。
這女子,竟會武功?
看她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是被關得太久,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被推開的男子惱羞成怒,掄起鞭子便要走上前,“還收服不了你了。”
“慢!”風妃閱厲聲阻止,起身走到女子身前,“放開他。”
抬眸,臟汙不堪的小臉上,寫滿不信任,嘴上的力道一份未減,反而更加用力。
“鬆開!”風妃閱俯瞰,兩手擺在身前,交握於寬袖中,一道初起的晨陽打在她的背後,隱射而出的光暈,讓下方的女子睜不開眼來。
風妃閱小臉緊繃,神色莊嚴,女子隻覺心頭一陣異樣,不由自主,便將嘴巴慢慢鬆開。
“這人本宮要了。”她沒有細想,女子的一身武功,留在身邊對自己總是好的。
“回皇後,這女奴生性剛烈,屬下怕留在娘娘身側,她,她不懂得分寸。”畢竟算是絡城送出去的,一旦傷了人,他們可是擔待不起。
這時,站在上頭看熱鬨的孤夜孑,也走了下來,他徒步來到幾人身後,眸子在那女子身上不斷打轉,“這女奴,朕要了。”
風妃閱後背一涼,就看到他已經站在自己邊上,“皇上,這人臣妾想要。”
明明是自己先看中的。
孤夜孑並未理睬,幾名侍衛早就跪了下去,不敢吱聲。“施婕妤身邊正好缺了這麼一個人,調教一番,倒是可以重用。”
風妃閱望著男子的俊顏,嘴巴張了下,一句話沒說,她眉眼微勾,淡淡一笑,好比清風。折身,就連禮都未行,就這麼走出了他的視線。
“皇後!”孤夜孑背對著她,聲音穿透而來,“昨夜,睡得可好?”
一夜無眠,怎會好?
女子櫻唇輕啟,眼望上空,麵色晶瑩,“謝皇上,臣妾一夜好夢。”
孤夜孑不再開口,站了會,風妃閱便自顧向前走去。
城門緊閉,她出不去,隻能站在城上極目遠眺。
侍衛們的戒備,仍然不敢懈怠。城下,那女子已經換上乾淨衣衫,身上也已纖塵不染。
細看下,倒真有幾分姿色。
她垂著腦袋,跟在孤夜孑的身後,二人一道,朝著施婕妤的屋子走去。
門被開啟,丫鬟剛服侍她用過午膳,見到皇帝,施婕妤便要起身,“臣妾參見皇上。”
“朕不是說過,你不用對朕行禮麼?”孤夜孑上前,讓她靠回去。
“皇上,該有的規矩,臣妾不敢忘。”
“施婕妤,”男子的語氣疼惜之極,“對朕,你不用這般小心翼翼。”
她點下頭,諾諾說道,“興許,是臣妾習慣了。”一聲歎息,孤夜孑將她納入懷中,女子的視線穿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向後頭的女子,“皇上,這是?”
孤夜孑退開身,望向身後,“以後,她就跟著你,”視線轉而對上那名女子,“朕看你會武功?”
“是,學過一點。”
孤夜孑皺下眉,龍顏顯出不悅,“沒人教過你該有的禮節規矩麼?”
“我不是炫朝子民,不懂這一套規矩。”女子據理力爭,腦袋揚得高高的。
施婕妤聽聞,忙抬頭望去,仔細端詳。
孤夜孑神色立馬冷下來,女子見狀,忙得雙手拉著他的臂彎,“皇上,這丫鬟性子直,臣妾喜歡得緊。雖是不懂規矩,可總比那些看不透心性的要強,皇上彆氣。”施婕妤見那女子不卑不亢,便笑著詢問道,“叫什麼名字?”
“陶心。”
“陶心,”施婕妤重複,回味到,“是個好名字,你就留著吧。”
“真的?”女子臉上呈現出一種欣喜來,到了絡城,便被貫上奴籍,從未奢望過可以留下自己的名字。
施婕妤點下頭,柔聲說道,“你先退下吧,一會本宮會讓人來教你一些規矩,倔強固然好,可是同保命相比,也就顯得微乎其微了。你也是聰明人,本宮相信,你懂。”
陶心細作考慮,點下頭,便由旁側的丫鬟帶了下去。
孤夜孑難得一笑,大掌親昵貼上她前額,“還是你有辦法。”
“皇上,”施婕妤就勢蹭著他的掌心,“她要的不多,隻是一份尊嚴罷了。”
女子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濃濃的愁思,飄渺不定。
“那你的尊嚴呢,朕可給了?”孤夜孑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目光認真堅定。
她展顏,臉上洋溢位笑來,“臣妾很幸福。”帶著點點嬌羞,施婕妤雙手環上他的腰,“皇上——”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急忙抬起頭來。
“怎麼了?”孤夜孑不解。
“那個七袂,真的會催眠麼?”施婕妤臉上帶著擔憂,“好可怕。”
他麵色淡然,內心卻是暗潮洶湧,施婕妤不等他答話,便自顧接過嘴,“那日皇後被挾持,定是受了他的蠱惑,皇上,娘娘她還好麼?”
“她好得很!”男子決意,似有咬牙之味。
“皇上,”施婕妤搖頭,嬌嗔道,“娘孃的心思埋得很深,被催眠的人,很長一段時間會睡不好,晚上老是做噩夢。皇上,您應該陪著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