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66章 疼痛
七袂提起手腕,睬了一眼,臉上沒有多大的變化,完全不顧傷勢,舌尖湊近,舔過猩紅,媚若桃花的眸子輕輕眯起。
“三日之約,本尊信守!隻是,即便你們安然離開了絡城,你的皇後,你能保得住麼?下次再讓本尊遇見,就不是催眠這麼簡單!”
“哈哈——”狂妄至極的笑聲,肆虐而起,七袂旋身飛回轎中,形同魑魅,在眾人追出去兩步後,竟一下消失個無影無蹤。
君隱望著安然無恙的孤夜孑,眸中帶著藏不住的失落,隻一下,就被一抹精光所遮掩住。
將手中的劍收回,孤夜孑落至城樓上,一場大戰,消耗掉他大半體力。腳下有些虛移,開啟門,風妃閱已經幽幽醒來。
那個夢,真實到讓她不敢去想。男子的手,彷彿尤停在自己身上。風妃閱兩手拍著腦袋,使勁搖晃起來。
下半身,她自己也感覺到了異樣。懊惱萬分地垂下頭,風妃閱聽著徐徐而來的腳步聲,警惕抬起頭來,“皇,皇上?”
兩手攏起錦被,身子窩至床角,“皇上怎會過來?”方纔一戰,她顯然毫無知覺,神色倦怠,一副剛醒來的朦朧之態。
“朕,過來看看。”孤夜孑居高臨下,雙目盯著女子露在錦被外的雙肩,白皙中,透著**。
風妃閱迎視,卻被他盯得有些心虛,再怎麼說,做這樣的夢……
“皇上,外頭可一切正常?”風妃閱沒有忘記如臨大敵的緊張,她小臉微抬,詢問道。
男子喉間滾動,眸色一沉,頎長身子坐定下來,“不用擔心,七袂不敢來犯。”
風妃閱隻當是他安慰自己,點下頭,二人便隻是望著對方,一語不發。
孤夜孑稍有不自然,一聲輕咳,大掌伸出,卻見她急忙向後縮去,隻露出一雙眼睛來,“臣妾,臣妾……身子不適。”
“怎會不適?”孤夜孑一手抓著被角,腕間微微施力,向下拽去。
“臣……臣妾,”風妃閱聲音不自覺拔高,兩腿並得更攏,“來葵水了。”
孤夜孑聽聞,拉著的手一僵,神色也逐漸陰鬱起來,她,沒有說實話,還想著瞞自己。壓下的怒意,讓男子臉色難看起來。
一個夢,已經失了味,不完全是夢境這般簡單。
見他沉著臉不說話,風妃閱不解地眨著眸子,卻沒有開口。
“皇後的月事,朕也清楚。”孤夜孑一語掐著她的軟肋,心中的火逐漸在蔓延,手上停住的動作也開始繼續下去。
夢裡,同她交歡的可是本尊。
七袂的話,猶如魔音般回蕩在耳側,更像是一根刺,紮得孤夜孑心口疼痛起來。
若風妃閱承認,那便也罷,而今,她卻是死死咬著,連一個夢的虛幻她都不願意對自己說。
深深的挫敗感,讓男子抿著薄唇,瞳仁泛出一種近乎寂寥的神色來,順著狹長的眸子,一一顯露出來。
風妃閱察覺出異樣來,這本是自己的一個夢,況且若要說出來,還真是難以啟齒。
她不知道孤夜孑的怒意源自何處。擁緊被子,挪上前幾步,女子伸出柔荑,抓著他的袖子,“皇上——”
手腕,被她握著,孤夜孑的大掌,有些冷。他側目望向榻上的風妃閱,卻不想,他的眼神更冷,更為疏離。
那是,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孤夜孑收手,將袖子抽回去。女子的手,隻來得及抓住一點,指尖劃過明黃色,無力地垂回榻上。
“歇息吧。”語氣,平仄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孤夜孑站起身來,修長的背影,不再挺拔,那昏暗的紗燈打在上頭,隱隱還有蕭瑟來。
他邁步,她相望,他以為她會留,她以為,他心掛施婕妤。二人沉默相對,風妃閱眼看著,那殿門被開啟,被……闔上。
有風來襲,她窩入錦被,一場夢,是真,是幻?
一夜無眠,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風妃閱擔心的事,所幸沒有發生。
天空轉晴,她起身朝外走去,朝陽雨露,紅彤彤的染著幾分喜氣。狼煙起,戰鼓連天,將士們的臉上,一掃陰霾,個個精神煥發。
孤夜孑並未提出要離開絡城,施婕妤的身子還很弱,勉強才能下榻,經不起長途勞累。
風妃閱望著半空中的狼煙,心也就不那麼急了,一早上過去,都沒見到個人影。用過午膳,她休憩片刻,百般聊賴地走下了城樓。
“哈哈——”
耳邊,傳來一陣陣粗曠的笑聲,隱約,還伴著女子的哀呼。風妃閱佇足,朝著聲源望去,前頭很黑,看不出什麼。
“嗚嗚——”哭聲,又像是悲憤的聲音,隻是被卡在喉嚨裡麵,說不出來。
她走近,止不住驚歎起來,這厚實的城牆,裡麵竟是一個個分劃起來的牢籠,大小迥異,關滿了鄰國的老幼婦孺。
“啊——”一名士兵痛撥出口,隨即便傳來一陣乒乓的碰撞聲。
風妃閱身前的牢門突然被撞開,她就看著一團黑影迅速向自己撞過來,想要避開之際,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看著自己踉蹌連連,後退好幾步。
“讓你逃,賤奴,居然還有力氣咬人。”隨後,那士兵怒氣衝衝,滿臉絡腮鬍子,手執一根黑色長鞭從大牢內衝出來。
“啪啪——”連著幾下,精準無誤地落在女子後背上,本就衣衫襤褸,如今這樣幾鞭子下去,她的背上早已是滿目蒼荑,新傷舊傷重重交疊在一起。
“皇,皇後娘娘?”士兵的神色有些木訥,風妃閱穩住身子,見那女子聽了侍衛的稱呼後,神色立馬一驚,使勁向自己爬過來。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