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380章 我來陪你
風妃閱快馬加鞭,臨近帝都,卻忘記了前方的道路。
她懊惱萬分,隻得勒住馬韁,在原地徘徊。
“快,往北沒多久,就能到達帝都了。”一陣聲音,伴著馬車行走傳入女子耳中。
“都是裡頭這人,要不是她,我們也不用這麼趕,還要接下這掉腦袋的活。”另一人,顯然很是不滿,連聲抱怨。
“少囉嗦,她要不在,我們都彆想活,壞了厲王爺的大事,看不將你斬成幾段。”
“龍哥,這趕夜路的,彆說這些,瘮得慌。”
“你也知道害怕……”
“咳咳——”馬車中,傳來一陣極為不適的聲音,“兩位,我身子不好,能不能勞煩,慢著點?”
風妃閱一聽厲王爺幾字,雙目立刻驚覺地豎起,她悄悄將馬騎入一邊的林子,一路尾隨。
“吵死了,要不是看著你是前皇後的乳孃份上,老子現在就將你扔下去!”先前,那名不滿的男子大聲啐一口,語氣凶狠。
風妃閱勒著馬韁的手緊了又緊,前皇後,說的,莫非是君閱?
馬車內,女子不敢再吱聲,外頭的二人一揚鞭,快速朝著帝都而去。
風妃閱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這人既然是皇後的乳孃,厲王爺這般著急將她送入宮中,定是,為了揭穿自己先前的身份。
她凝目,抬起的視線中,已然泄露幾許殺機。
策馬向前,須臾後,便超出幾人,他們還未來得及看清風妃閱的麵容,便見她已絕塵而去。
前方的路,很是陡峭,除了兩邊茂盛的樹林外,前麵的路便縮成了羊腸小道,再向前而去,便是一座陡峭的懸崖,而這,是去帝都的必經之路。
風妃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正好,邊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能擋住前來的視線,她將馬拴在不遠處後,蹲身等候。
不久,先前的那輛馬車便趕了過來,男子手上的力道放柔幾分,車軲轆也稍稍慢下來,“這個地方,要特彆當心。”
風妃閱屏息,眼見著馬車越來越近,她後背靠在堅硬的石壁上,撥出的氣息,帶著緊張的急促。
一,二,三——
在馬兒躍過她身前之際,女子突地凝聚起內力,手中,是一塊巴掌大的石塊,她緊握起後,瞅準時機,手臂甩出,隻聽得啪一聲,正中砸在那駿馬的眼睛上。
“籲——”嘶鳴聲破入雲霄,馬上男子及時反應,雙手用力勒住馬韁。
“怎麼回事,”另一人焦急想要起身,“快,馬車失去控製了!”
那駿馬受痛,任憑二人使了多大的勁均沒有拉住,馬車中,想要掀開轎簾的女子來不及探出個腦袋,便見那馬一路疾奔,竟是朝著懸崖而去。
“籲——籲——”二人來不及作何反應,風妃閱下意識將手臂擋在眼前,隻聽得砰一聲,連車帶人,已經整個栽了下去。
連續不斷的碰撞,持續了好久才停歇,散架的混亂過後,便是前所未有的死寂。
風妃閱站起身,大步來到懸崖邊上,她神色並無異樣,低眉瞅一眼,堅毅的嘴角抿起後,牽起邊上的馬兒一路朝著帝都而去。
心中,並無不安,她甩起長鞭,飛揚的身形,英姿颯爽。
如果,真有下地獄一說的話,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上天堂。
皇宮外,廝殺成一片,皇帝調來的禁軍及時將那些叛軍阻在宮門外,宮內,更是戰火連天,殺戮不斷。
“孤夜孑!”正在廝殺之際,卻聽得上方傳來一道聲音,皇帝咻地冷下臉去,舉目望去,果見獨步天涯的人已趕來,數不清的黑衣死士聚在廊簷,身負累累明月。
帶頭的,依舊是那名在絡城同他結怨的男子,他麵露仇恨,恨不能就地將他碎成千萬段。
皇帝一聲冷哼,抽出邊上侍衛手中的長劍,左門主目光充血,單手輕揮,黑衣死士逐步逼近,勢要將他置於死地,為七袂報仇。
風妃閱馬不停蹄,好不容易趕至帝都後,飛身朝著皇宮而去。
前方,通明的火把照射的眼睛都睜不開,鼻翼間,還有燒灼的焦味,一切,皆同死亡劃上關係。風妃閱從馬背上躍下,她貓起身子,朝著另一處宮門而去。
地上,有一根攻入皇宮之人留下的長繩,她順勢攀附上去,雙腿在地上接力,噌地翻過高牆,潛了進去。
左門主的目標,仍舊還是孤夜孑,他不斷逼近,不斷纏鬥,眼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將孤夜孑致死。
長廊儘頭,西太後不顧安危,硬要丫鬟將她攙扶出來,這一天,她等了多少年?
“太後,這兒危險,奴婢送您回去吧。”丫鬟望著她的側臉,擔憂說道,近段日子,西太後的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麵色差得嚇人。
“不……”她無力地揮下手,雖是一襲錦衣,卻掩蓋不住那日漸削弱的神色,話語間,已然是奄奄一息之態,“本宮要親眼看著,這一天……我……”
“太後,太後。”丫鬟見她身子搖晃,忙得攙扶住她。
她一手將丫鬟推開,步子幾經趔趄,最後,虛弱地靠在銅柱上,“本宮好得很,本宮是天命所歸,哈哈——”
那丫鬟望著女子幾近瘋狂的神色,嚇得說不出話來,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款款而來,西太後喘息著望去,隻見皇太後雙手攏於寬袖中,她神色鎮定,雙目,自始至終落在女子身上。
“奴婢參見皇太後。”丫鬟弓腰行禮,她目不斜視,單手輕擺,“你先下去。”
丫鬟頓下,似乎有所顧慮,最終,在睬了一眼西太後後,碎步朝著另一邊而去。
“哼!皇太後?”女子強迫自己挺起上半身,這兒,並無旁人,“本宮真後悔,當日沒有將你解決掉,今日,也就不用看你這得意洋洋的臉色。”
皇太後站在她三步開外,溫和的側臉,突然淺溢位幾許笑來,“換做了今日,你以為,還能奈我所何?”
西太後麵色慘白如紙,她急火攻心,一陣不適衝上來,差點讓她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