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379章 廝殺相殘
男子並未答話,而是一揮手,身後,隻見兩名侍衛架著一道暗影而來,砰一聲,沉悶的哀呼卡在喉嚨口。
女子衣衫襤褸,麵容儘毀,模樣很是嚇人。“皇嫂,皇兄就在城樓之上。”厲王爺聲音冷峻,朝著地上女子說道。
她一抬頭,孤夜孑才認出她竟是君閱,女子仰麵,四目正對上之時,他心中頓生幾分憐憫之色。
厲王爺此言一出,邊上的士兵將帥紛紛麵麵相覷,不知何意。
男子望著匍匐在地上的君閱,實在是慘,四肢被挑斷經脈,隻能半躺著,嘴中用力想要憋出幾字,卻隻聽得嗚嗚的聲音,像是小獸哀鳴一般。
“當日,君家滿門抄斬,便是因為皇後的一紙認罪書,我已派人診治過,她的傷,少說也有幾年以上,經脈齊斷,不可能簽字畫押。”
“你的意思是說,她是皇後?”孤夜孑臨危不亂,麵露幾許嘲諷,“真是笑話,一個廢人怎可能是朕的皇後!”
“皇上心思縝密,當日君皇後不是失蹤,而是被軟禁了起來……”
“既然你說她是皇後,有何憑證?”孤夜孑冷聲打斷,昔日的那些嬤嬤以及丫鬟已經全部被滅了口。
就連那個啞奴亦在君閱消失不久後同那地牢一起活埋在了皇宮城下,再加上,君家滿門被抄斬,厲王爺又何來憑證一說?
“萬事俱備,皇兄,你卻還差了一個人。”男子聲音篤定,單手指了指地上的君閱,“當日,喂養皇後的乳孃,她有證據。”
孤夜孑微微眯起眼睛,他確實沒有想到,還有這般變故,“既然說有,那人呢?”
“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人將她帶過來,”那名乳孃是他手中一顆重要的棋子,定是藏匿在隱蔽的地方,直待時機成熟。
“若此人真是皇後,那是不是就說明,當日君家被滿門抄斬,乃是含冤所致?”
底下,眾將士皆嘩然,孤夜孑冷眼相望,性感的薄唇狠戾勾起,“當初,要了君家命的,可是君隱勾結外敵的一封文書,就算沒有那認罪書,朕一樣也能治他們的罪。厲王爺,你處心積慮,為的,絕不是替君家討一個公道吧?”他望向下方男子,一手輕揮,“來人,將城門開啟。”
邊上,侍衛麵色不解,“皇上——”
厲王爺露出幾分猶疑,守在城樓下的侍衛接令,不得已,隻得城門大開。
沉重的朱漆紅色向兩邊敞開,吱呀一聲,伴著些許震耳欲聾的威嚴,外頭眾人齊刷刷隨之望去,隻見裡頭空曠,並未見人影。
皇帝負手而立,俯瞰下方,“城門既然已經開啟,還要朕親自相請麼?”
厲王爺騎在駿馬之上,一邊的將帥悄然上前,湊在他耳邊,“王爺,以防有詐。”
孤夜孑揚笑,勾起的唇畔蠱惑而危險,明黃色的衣袍在暗夜中嘩然起舞,男子狹長的鳳目定在厲王爺身上。
他伸出一手,直指向他,“朕倒要看看,你們誰有這命,逼入皇城!”
下方,眾人麵麵相覷,幾名將帥麵色難看,厲王爺見狀,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來,他單手展開,“皇兄可還記得這份東西?”
孤夜孑俊目微眯,早有準備,“這是朕當日登基時的聖旨,是從慈安殿頒詔而來。”
“誰能想到,登基之時的聖旨,竟是假的。”
厲王爺聲音冷靜,皇帝站在城樓上,今日叛變的三軍,領頭之人均是東西太後身後的勢力,看來,是想要他們手足相殘,厲王爺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以此為名,這聖旨,隻是順水推舟。
孤夜孑側過身子,旖旎的視線掃向下方,他涼薄的唇角微微上揚,勢在必得。
他轉身,身子挺拔,已然走下了城樓。
下方,眾人不知所措,直待厲王爺一聲令下。
望著幽怨空寂的敞道,邊上將士三番提醒,“王爺,恐防有變。”
到了今日,退,已無退路,厲王爺握緊手中馬鞭,身上,鎧甲森亮,他雙腿夾起馬肚,座下的汗血寶馬飛躥出去,直奔城門。
身後,眾將士齊數跟上,男子率先衝過城樓,幾名尾隨的將帥手握兵刃,參差前行。
厲王爺衝入皇宮,眼前,黑蒙一片,他勒住馬韁,突然,聽得身後傳來劇烈的鐵索碰撞之音,馬蹄聲阻在身後,突然像是間斷了一樣。
他回頭望去,隻見城門轟然墜下,尾端,削刻尖利的鐵鋒刺穿幾人的身體,連帶騎著的駿馬皆因衝擊過猛而斃命於鐵欄下。“啊——”
哀呼聲不斷,幾名男子被斷成兩截,玄鐵製成的阻隔,帶著火燒般的灼燙,根本就不讓旁人近身。
外頭,眾人急得焦頭爛額,厲王爺望著身後為數不多的將士,俊臉微變。
“王爺,”跟進來的一人上前,四目瞅向四側,“當心。”
“攻城!”喧鬨的聲音,穿過宮闈,勢如破竹。外方,傳來擂擊戰鼓的聲音,“咚——咚——咚——”
厲王爺不敢輕舉妄動,涼風襲來,陰暗的氛圍帶著令人壓抑的窒息,幾人自發地靠在一起,將男子圈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明亮的火把,突然紛至遝來,將內苑中整片黑暗都照得個剔透。
磁磁燃燒的聲音,更如催命之符,自林鬱蔥蔥間,火速躥來。
孤夜孑站在不遠處,望著城外慾攻進來的將士,他眯著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在此時顯出瞭如狼般的陰狠。
他瞥了厲王爺一眼,瞳仁中,幾抹肅殺,悄然湧動,“殺,一個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