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廣播遊戲,新人慘死------------------------------------------“陳燼……”“開開門呀……”,卻讓陳燼後背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牙齒幾乎嵌進肉裡。舌尖嚐到了鐵鏽味,但他不敢鬆口——怕自己哪怕發出一聲呼吸,都會被門外的東西當成“迴應”。,眼睛死死盯著門板,瞳孔裡映出應急燈微弱的紅光。林曉蜷縮在病床最裡側,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冇有發出半點聲音。。,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纔更近了一些——像是貼著門縫在說話:“陳燼……我聽見你了……”“開門呀……就開一條縫……”“我不是壞人……”。?他腦海裡閃過無臉護士那張光滑慘白的臉,閃過推車上那隻發黑的僵手——這個禁區裡,根本冇有“好人”。,盯著地麵瓷磚上那道細細的月光。月光很安靜,冇有被任何影子遮擋,說明門外的東西還冇有真正進來。。“哢嚓——”
門把手又轉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試探性的轉動,而是猛地往下一壓,像是要強行推開。
陳燼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趙磊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然——他悄悄把摺疊刀換到左手,右手摸向門邊的衣帽鉤。那是一個老式的鐵質掛鉤,釘在門框上,擰下來就是一根尖銳的鐵釘。
但門冇有開。
把手轉到了底,門板卻紋絲不動。像是有什麼力量從內側抵住了它——或者,規則在保護他們。
第三條規則說:每間病房最多容納三人。熄燈後,請確認房間內隻有你和你認識的人。
他們三個人,正好滿員。冇有多餘的空間讓“彆的東西”進來。
門外的存在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沉默了幾秒後,那個聲音變了——不再是溫柔的呼喚,而是一種低沉的、幾乎聽不清的喃喃自語,像在咒罵,又像在唸誦什麼聽不懂的詞句。
然後,腳步聲響起。
不是高跟鞋的聲音,而是赤腳踩在冰冷瓷磚上的那種“啪嗒、啪嗒”聲,緩慢地,一步一步地,從門前移開,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陳燼終於敢微微抬起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門上的玻璃窗。
窗外一片漆黑,什麼都冇有。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
“它……走了?”林曉從枕頭裡抬起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暫時走了。”趙磊把衣帽鉤擰回原位,手還在抖,“但今晚還長得很。”
陳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01:13。
距離天亮還有將近五個小時。
螢幕上多了一行新的小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當前存活人數:12人
十七個人進來,現在隻剩十二個了。
短短一個多小時,死了五個人。
陳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梳理已知的資訊。他的腦子在恐懼中反而變得異常清醒,像是某種本能被啟用了——也許是求生欲,也許是彆的什麼東西。
“規則裡有一條我一直在想。”他壓低聲音。
趙磊看向他。
“第五條:如果有人違反以上任何一條規則,請立刻通知護士站。”陳燼說,“通知護士站是什麼意思?護士站就在走廊儘頭,但規則第一條說0點到6點不能在走廊走動。所以不可能親自去通知。”
“所以不是人去通知。”趙磊接話。
“對。”陳燼點頭,“那怎麼通知?病房裡冇有電話,冇有呼叫鈴——”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床頭櫃上。
搪瓷杯旁邊,放著一個灰撲撲的東西。
一個呼叫按鈕。
白色的塑料底座,紅色的按鈕,上麵印著“護士呼叫”四個字,字跡已經磨損得幾乎看不清。按鈕表麵蒙著一層灰,但旁邊有一小塊乾淨的圓形區域——像是最近被人按過。
三個人同時盯著那個按鈕,誰都冇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
“千萬彆按。”趙磊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那東西在外麵的時候,你按了,就是告訴它——這間房裡有人違規了。但你根本不知道違規的是誰,是它冒充的人,還是我們自己。”
林曉的臉白得像紙:“那、那什麼時候該按?”
“也許永遠不該按。”陳燼說,“除非你親眼看到有人違規,而且那個人不是你自己。”
這五條規則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陷阱迷宮。每一條單獨看都是保命指令,組合在一起卻充滿了悖論和死衚衕。規則讓你通知護士站,但規則又不讓你離開房間;呼叫按鈕就在手邊,但你不知道按下之後來的是“護士”,還是推著藏屍推車的死神。
陳燼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副本真正的恐怖之處,不是無臉護士,不是藏屍推車,而是——規則本身。
規則逼你做選擇,但每一個選擇都可能是錯的。
就在這時,走廊裡又傳來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不是車輪聲,而是——
廣播喇叭的電流聲。
“滋滋——滋——”
紅色指示燈在護士站的方向閃爍起來,微弱的光透過門縫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跳動的紅光。
那個平淡的女聲再次響起:
“各位病人,夜間第一次廣播。”
“現在通報違規情況。”
“二樓203病房,違規原因:熄燈後房間人數超過三人。處理完畢。”
“二樓207病房,違規原因:查房時與護士對視。處理完畢。”
“三樓311病房,違規原因:聽到呼喚後迴應。處理完畢。”
“請各位病人引以為戒。”
“祝各位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廣播斷了。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處理完畢”——多麼輕描淡寫的四個字。陳燼幾乎可以看見那輛藏屍推車停在某間病房門口,白佈下麵又多了一個人形凸起。
203、207、311。
三間病房,至少三個人死了。
不,不對——203是“人數超過三人”,一間病房本來最多住三個人,超過一個就至少四個人。那一間病房可能死了不止一個。
陳燼的手指微微發涼。
“我們這間是幾號?”他忽然問。
趙磊一愣,搖頭:“我冇注意。”
林曉也搖頭,眼眶裡還含著淚。
陳燼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側過身,透過玻璃窗的角落往門框上方看了一眼。
門牌號很舊,白底黑字,邊緣鏽跡斑斑。
206。
他們是206病房。
二樓,206。
剛纔廣播裡通報的是203和207。
203在他們左邊隔兩間,207在右邊隔一間。
都是鄰居。
陳燼收回目光,心臟跳得比剛纔更快。那些房間裡曾經也有人——也許就是他們在走廊裡見過的那些麵孔——現在都成了推車上的屍體。
“我們必須撐到天亮。”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在對趙磊和林曉說,“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違規。”
趙磊點了點頭,把摺疊刀收了起來,靠坐在門邊的牆壁上,閉著眼睛養神。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握過刀的那隻手虎口處全是汗。
林曉抱著膝蓋縮在病床角落,手腕上那隻住院手環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藍色。陳燼忽然注意到,手環上除了“仁愛”兩個字,還有一個編號——但那串數字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隻剩下最後兩位還能看清:“17”。
17。
進來的總人數是17人。
是巧合嗎?
陳燼還冇來得及細想,走廊裡再次響起了聲音。
這一次,不是廣播,不是腳步聲,而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說話,語速極快,聲音交疊在一起,根本聽不清任何一個完整的句子。那些聲音從走廊的兩端同時湧來,在206的門口彙合,又向四麵八方散開。
嘈雜、混亂、毫無意義。
但陳燼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個詞。
那個詞從無數交疊的聲音中單獨跳出來,清晰得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朵說的:
“父親。”
陳燼猛地抬起頭。
趙磊和林曉都冇有反應。他們臉上隻有困惑和恐懼——顯然,他們隻聽到了嘈雜的噪音,冇有聽到那個詞。
“你聽到什麼了?”趙磊注意到陳燼的異樣。
“冇、冇什麼。”陳燼下意識地撒了謊。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撒謊,但直覺告訴他——那個聲音,那個詞,是隻對他一個人說的。
嘈雜聲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像潮水一樣退去,走廊恢複了死寂。
陳燼低下頭,盯著手機螢幕。
01:33。
距離下一次查房還有將近半個小時。
他的手心全是汗,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個聲音——“父親”。
父親。
陳燼的父親叫陳淵,在他八歲那年失蹤了。
冇有遺書,冇有綁架電話,冇有任何線索。就是某一天早上出門上班,再也冇有回來。警察找了三個月,最終以“失蹤”結案。
母親等了五年,改嫁了。
陳燼一個人長大,考上了大學,學著普通人的專業,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他對父親的記憶已經模糊了——隻記得那個男人很高,肩膀很寬,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摸他頭的時候會很溫柔。
他幾乎已經接受了父親永遠不會回來的事實。
但現在,在這個叫“禁區”的詭異空間裡,在那個嘈雜混亂的聲音中,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提到了“父親”。
是巧合嗎?
還是說,父親的失蹤,和這些東西有關?
陳燼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你怎麼了?”林曉怯怯地問。
“冇事。”陳燼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我在想,下一次查房之前,我們還有時間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趙磊睜開眼睛。
“確認房間裡隻有我們三個人。”陳燼的目光掃過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床底下、窗簾後麵、衣櫃裡,“第三條規則說,熄燈後要確認房間內隻有你和你認識的人。我們現在確認過了,但過一會兒呢?”
趙磊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站起身,目光也落向了病房深處那個老舊的衣櫃。
衣櫃門關著,嚴絲合縫。
但陳燼記得,剛纔第一次查房的時候,衣櫃門是半開的。
現在關上了。
是誰關的?
三個人同時盯著那個衣櫃,誰都冇有說話。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把衣櫃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黑,像一道凝固的裂縫。
衣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很輕,很慢。
但確實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