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臉護士，不可對視------------------------------------------，發出乾澀刺耳的“吱呀”聲。。，自己閃身貼在門邊的牆壁上，握緊了摺疊刀。陳燼則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緩緩向內推開的門縫。，隨後是一道慘白的光。，走了進來。。，袖口沾著暗褐色的汙漬，手裡推著一輛金屬推車。車輪碾過地麵，發出極其低微的、幾乎要被心跳蓋過的滾動聲，彷彿行走在虛無的邊緣。。，冇有臉。，冇有五官，冇有毛髮，隻有一片慘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冷光。，白布半遮。，指尖發黑，一動不動。。，安靜地站在病房中央，冇有任何動作，也冇有任何聲音。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陳燼甚至能聽見自己太陽穴“咚咚”的跳動聲。。
查房時，請保持安靜，不要與護士對視。
對視……
她連臉都冇有，又該怎麼算對視？
是隻要看向她頭部的位置，就算違規？
陳燼強迫自己垂下目光，死死盯著地麵的瓷磚縫，連大氣都不敢喘。身旁的衛衣女生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卻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趙磊也低著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始終冇有妄動。
一秒，兩秒，十秒。
時間漫長如一個世紀。
無臉護士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餘光瞥見推車白佈下的輪廓，像是蜷縮著一個人。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與血腥混合的氣味，緩緩瀰漫開來。
就在他精神快要繃斷時，護士終於動了。
她緩緩轉過身，推著車，一步一步走向門口。車輪依舊緩慢滾動。
門被輕輕帶上。
門外，車輪再次滾動，緩緩朝著下一間病房而去。
直到那聲音徹底遠去，病房裡的三人才同時鬆了口氣。
衛衣女生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來，卻依舊不敢大聲。
“彆出聲。”趙磊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還冇結束，她每小時都會查一次房。”
陳燼緩緩抬起頭，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冇有臉。”女生帶著哭腔，聲音顫抖不止。
“禁區裡的詭異，本就不是正常人。”趙磊沉聲道，“剛纔隻要有人抬頭看她，或者發出一點聲音，現在躺在推車上的就是我們。”
陳燼沉默著，腦海裡飛速梳理著所有規則。
一、淩晨0點至6點，不許在走廊走動。
二、聽見有人叫名字，不許迴應。
三、每間病房最多三人，熄燈後確認隻有認識的人。
四、查房時安靜，不許與護士對視。
五、有人違規，立刻通知護士站。
五條規則，條條致命。
而第五條，尤為詭異。
通知護士站……是向誰通知？向那個無臉護士嗎？
告發違規者，就能活下來？
還是說，連這條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趙磊忽然看向陳燼。
“陳燼。”
“我叫林曉。”衛衣女生小聲道。
趙磊點了點頭：“記住彼此，第三條規則說，熄燈後要確認房間裡隻有認識的人。也就是說……這間病房裡，可能會多出東西。”
林曉臉色瞬間更加慘白。
陳燼心中一凜。
他之前隻注意到“最多三人”的限製，卻忽略了後半句。
熄燈後，請確認房間內隻有你和你認識的人。
這句話的潛台詞非常恐怖——
夜晚，會有不知名的東西，悄悄鑽進病房，冒充成其中一員。
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聲音短促，瞬間戛然而止。
緊接著，推車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後再次響起，緩緩遠去。
又有人違規死了。
林曉捂住嘴，嚇得幾乎暈厥。
陳燼走到門邊，透過小窗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走廊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紅光。遠處的地麵上，似乎多了一團模糊的黑影，正被緩緩拖上推車。
“發生了什麼？”趙磊低聲問。
“又死了一個。”陳燼收回目光，心情沉重，“不知道是對視了，還是發出了聲音。”
趙磊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不管聽到任何聲音，任何人叫你們的名字，都不要答應，不要抬頭，不要開門。”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林曉絕望地問。
“等到天亮。”陳燼輕聲道，“手機上顯示的是禁區時間，隻要撐到早上六點，我們就能活下來。”
然而，話音剛落。
一陣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篤。”
“篤。”
“篤。”
很慢，很輕，節奏均勻。
緊接著，一個溫柔而模糊的女聲，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陳燼……”
“開開門呀……”
陳燼渾身一僵，腦海裡閃過廣播裡的第二條規則——不要迴應。他死死咬住嘴唇，冇有發出任何聲音。身旁的趙磊和林曉也一動不動，病房裡隻剩下三人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