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戰,禍起於胡瀾、時開浩,你們不過是盲從之罪。但念爾等悔悟及時,吾也不願再造殺業,今日爾等就此離去吧。”秦子吟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一圈,眼神中殺意純粹,毫不掩飾地釋放著一身凜冽殺氣。
“多謝秦師兄!”時局逼人,秦子吟既然開口放過眾人,眾人自然忙不迭地作揖道謝。他們深知,此刻能得此生機,實乃萬幸。
“如果諸位以後再敢盲從,那諸位不要想著再一次死裏逃生了!”秦子吟話語一出,猶如一道重鎚,狠狠砸在眾人心中。
離去的眾人身上立刻冒出一陣冷汗,沒有人敢回頭,生怕秦子吟臨時起意大開殺戒。
袖手一揮,那籠罩天地的繁星鬥戰陣漸漸消去光芒,最終消失不見。
秦子吟身上彷彿卸下了一重擔子,但他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雙眼緊緊盯著趙輝、柳秀夫兩人,眼神中的警惕絲毫不減。
“不能讓他們這麼輕鬆地離去!”溢清寒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之前趙輝偷襲李思菱的那筆賬,他可沒打算輕易放過。
下一刻,兩人身影如電般閃動,徵聖與修澤反握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至趙輝麵前。
隻聽“砰然”一聲巨響,火花四濺,四人互不相讓,殺意囂天!
“子吟~”李思菱在地麵上看著秦子吟的舉動,心中憂慮至極。她身上傷勢沉重,之前操縱繁星鬥戰陣就已經極為勉強,此刻更是有心無力,根本攔不住兩人。
“秦兄你想幹什麼!?”趙輝大聲質問道,手中戰刀上的熾焰愈發熾烈,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思菱的那筆賬,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的算了嗎?既然打偷襲,你就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秦子吟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卻蘊含著極度的憤怒。
趙輝心中也是一陣無語,暗自懊悔不已。他心想,自己得手之後就應該直接爆發戰力血戰到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李思菱,
而且後來秦子吟的狀態,分明是要將自己置於死地,自己為何要留手。若真的血戰一番,或許事情就會大不相同,秦子吟大概率就會葬身於此。
柳秀夫多聰明啊,一開始就看清了局勢,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去偷襲呢?
“秦兄,你未免有些託大了,一番血戰下來,你還有幾分力氣!”局麵既然已經如此,趙輝也隻能硬著頭皮一戰,準備拚個魚死網破。
“不勞煩你操心了,之前能敗你,現在依舊可以!”秦子吟話音未落,修澤劍如蛟龍出海,快劍連環,劍影閃爍間,畢方真火激蕩,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火。
“陣道能手就是這般自信嗎?”趙輝嘴角泛起一絲不屑,但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極招頻出,試圖佔據上風招招不凡全力出刀,刀光閃爍之間熱浪滾滾。
“柳兄,我建議你還是旁觀的好,免得惹一身騷!”溢清寒一邊與趙輝周旋,一邊看向柳秀夫出言規勸。
“哎!”柳秀夫心下一沉,溢清寒與秦子吟這兩人他都得罪不起,但看著好友身處危機,自己又怎能無動於衷。
他心中糾結萬分,長嘆一聲,既是對趙輝之前冒失舉動的嘆息,亦是對當下這尷尬局麵的無奈。
“何必呢?”柳秀夫無奈地說道,“既如此,你我都別出手了,看他們兩人自己的造化。”說罷,他體內湧動的玄氣漸漸沉寂下去,選擇了暫時置身事外。
“如此甚好!”溢清寒回應道,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趙輝,不敢有絲毫鬆懈。
“八陽焚幽!”趙輝見狀,直接以最強狀態迎戰。剎那間,他一身火焰變成極度耀眼的白色,熊熊燃燒,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焚燒殆盡。
以氣入刀,掃蕩十方寰宇,震蕩山河大地。熊熊烈焰之下,空間為之扭曲,彷彿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力量。
秦子吟甫經大戰,戰力已不似全盛之時,再加上神魂之力耗費極大,佈陣也變得較為困難。儘管劍勢依舊淩厲,但在你來我往的劍與火交鋒中,秦子吟已隱隱顯出頹勢。每一次擋下趙輝的攻擊,都顯得有些吃力。
“秦兄,沒有這個必要,你現在的狀態拿不下我!”趙輝心中無奈至極,眼下胡瀾、時開浩已死,他實在沒有理由和秦子吟拚得兩敗俱傷。
“你有些自得意滿了,誰告訴你秦子吟隻有這點能耐!”秦子吟一聲暴喝,極招立時而出“古來萬事東流水!”劍勢如大江東去,壯懷瑰麗,遍佈眼前天地向著趙輝洶湧而去。
“六陽焚野!”趙輝也不甘示弱,同樣施展極招,與秦子吟的攻擊正麵碰撞。一時間,光芒閃耀,轟鳴聲震耳欲聾。
兩人戰至頂端,血液四濺橫飛,激戰中的他們似乎已經忘卻了傷痛。秦子吟誓要讓眼前人付出代價,而趙輝則是越戰越怒,雙方都不肯輕易罷手。
乍見,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馳長空而去,目標正是激戰中的兩人。
“思菱!”溢清寒驚呼一聲,旋即跟上,卻被李思菱瞪一眼又退了回來。
“九歌——東君!”李思菱雄力勃發,磅礴氣勁接天連宇,直接將激戰的兩人硬生生震退。那股強大的力量,彷彿是天地間的震怒,不容抗拒。
“給我停手!”李思菱怒喝一聲,轉頭看向秦子吟,目光中滿是不善。
被李思菱這麼一瞪,秦子吟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蔫了下去,立刻飛到李思菱身旁,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生怕她有什麼意外。
“趙輝,柳秀夫,你們走吧!”李思菱疲憊地說道,體內氣息一陣不穩,若不是秦子吟在一旁護持,隻怕立刻就會昏迷過去。
“多謝!”趙輝和柳秀夫兩人也不是不識抬舉之人,李思菱既然開口震懾住秦子吟兩人,讓他們離開,他們自然沒有必要繼續糾纏。當下,兩人轉身離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思菱~”秦子吟無暇他顧,立刻幫助李思菱梳理體內氣流,煉化藥力。
“你們兩個人蠢貨,如果再有一次,有你們好果子吃!”李思菱語氣虛弱,但埋怨之意卻溢於言表。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她的心裏還是比較高興的,畢竟秦子吟和溢清寒是為了給自己出氣。
秦子吟兩人不敢再多說一句,既是不敢,更是擔心李思菱動火引爆體內傷勢。
“把雲左、雲右還有劉默找來,他們傷勢也不輕!”李思菱虛弱地說道。
“我這就去!”溢清寒連忙應下,轉身匆匆離去,留下秦子吟兩人在原地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