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我逼近一步,手掌不經意地滑向她的側腰,那是她最容易產生影子的方位。
寒雲清像隻受驚的貓,靈巧地後撤。
“又想蹭我的影子存檔?李長樂,你這招太老土了。”
她對我眨了眨眼,那副戲精模樣真讓人頭疼。
“我想要你幫我維持‘存在’。最近,我的邏輯穩定性又下降了,如果你不幫我回溯幾個錯誤點,我可能明天就會變成一團馬賽克。”
我冇說話,隻是盯著放映機裡還在旋轉的膠片。
每一次回溯,我的人性都會被剝離一點。
我現在看田中意,就像在看一個會動的紙片人;看這世界,就像看一場邏輯漏洞百出的劣質電影。
“代價呢?”我問。
“江城‘無影區’家族的座標。”
寒雲清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手裡有你父母消失前留下的‘原始膠片’。”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我的死穴。
父母失蹤那天,家裡除了滿地的黑色膠片,什麼都冇留下。
“成交。”
我轉身走向放映台,那裡有一台特製的放映機,它不投射電影,它投射的是真相。
田中意湊過來,一臉八卦:“長樂,你們在打什麼啞謎?什麼馬賽克?雲清姐要拍成人片?”
“拍你個頭。”
我一腳把他踹開,“去,把全城的電影院排片表給我弄來,越詳細越好。”
“要那玩意兒乾嘛?”
“我要在江城編一張網,一張能把所有‘冇影子’的鬼都撈出來的網。”
淩晨四點,我獨自坐在放映室。
螢幕上雪花點亂閃,刺耳的滋滋聲讓人煩躁。
我摸出兜裡的一塊硬糖,剝開,塞進嘴裡。
甜味很淡,幾乎感覺不到。
這就是透支人性的後果,味覺、觸覺、情感,都在一點點枯竭。
“喂,出來吧。”
我對黑暗的角落說了一句。
陰影裡鑽出一個膽怯的身影,炎黎。
這小子平時在大學裡低調得像個透明人,連路邊的野狗都不理他。
可我知道,他是“陰影議會”最出色的清道夫。
他腳下的影子,比我的還要黑,甚至還在緩緩蠕動。
“李大哥……那個,老闆讓我來取回那個盒子。”
炎黎說話聲音很小,像是在道歉,手裡卻穩穩地握著一把刻著古怪符文的長刀。
“盒子?你說陸遠留下的那個?”
我指了指垃圾桶。
“剛纔被我當成廢品扔了,估計這會兒已經進焚化爐了。”
炎黎愣了一下,那張唯唯諾諾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度扭曲的掙紮感。
他似乎在計算殺了我拿走盒子的概率,和回去交差被處死的概率哪個更高。
“彆算了,邏輯上你殺不掉我。”
我指了指腳下,“隻要我有影子,我就能回溯到你拔刀前的一秒,然後把你的脖子擰斷。”
炎黎低頭看著我的影子。
他在觀察。
他在找我影子的“錨點”。
每個回溯者都有死穴,那就是影子接觸地麵的那個支點。
隻要切斷那個支點,回溯就會失效,整個人會陷入無止儘的邏輯循環,直到精神徹底崩潰。
“李大哥,你彆逼我。”
他手裡的長刀猛然出鞘,那速度快得超越了人類極限。
一道黑光閃過,目標直取我的腳踝。
我笑了。
就在刀鋒觸碰到我影子的瞬間,我發動了回溯。
存檔點:炎黎進門前三秒。
哢噠。
世界靜止,倒流。
炎黎又回到了陰影裡,那張唯唯諾諾的臉重新浮現。
“李大哥……那個,老闆讓我來取回那個盒子。”
還是同樣的台詞,同樣的語氣。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
但我知道。
因為在回溯的瞬間,我順便修改了他的一個認知——我覺得他手裡的刀太長了,不方便攜帶。
於是,在現實的邏輯補全中,那把符文長刀縮短了五厘米。
“盒子在保險櫃裡,你自己去拿吧。”
我漫不經心地指了指身後的櫃子。
炎黎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拉開櫃門。
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那柄縮短了五厘米的刀,卡在了他的腰帶上。
就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失誤,導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