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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呢?」蔣淩川看著我,「這些年變了嗎?」
「蔣淩川。」我歎了口氣,「這些年我談了很多場戀愛了。」
「我知道。」他麵色平靜,「都很短不是嗎?」
「露水情緣罷了。」蔣淩川晃了晃酒杯,「你談戀愛時我不會帶憶尋去見你。」
我冇說話,氣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小尋,我知道你恨我。」半晌,蔣淩川開口,「當年我做事不留情麵,恨我應該的。」
「恨倒是說不上。」我很客觀,「畢竟我那時候確實頭腦空空。」
「舒家當年的情況,我也一直都很感謝你的周旋。」
「我倒是寧願你恨我。」蔣淩川握了握手,壁燈下,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我眯了眯眼,才發現是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轟然作響,隱約的預感被證實,我陡然看向了蔣淩川。
他坦蕩地伸手,露出了當年的婚戒:「如你所見。」
「獨自養育憶尋這七年,我想過無數次,如果當年再成熟點。」
「或者說,能直麵自己的內心,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蔣淩川轉著酒杯:「結局是不是不一樣?」
「應該會。」我仰頭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可我過不了這個坎。」
「我恨那八千萬,也感謝那八千萬。」我閉眼抵住後勁兒,「蔣淩川,這是人格的侮辱,我真過不去。」
當晚我宿在莊園,是個漫天星的夏夜,我洗完澡,朦朧地睡去。
醉裡不知身是客,我夢到了八年前。
二十二歲,我和蔣淩川在這個莊園成了婚。
11
蔣淩川執手為我戴上戒指時,我曾真切地感到幸福。
他太順風順水,以至於本性傲慢,卻被優越的個人能力掩蓋。
我不學無術,性格實在刁蠻任性,很多人都說過我和他不甚相配。
但我們自幼相識,彼此走過了對方成長的每個階段。
我於蔣淩川而言,大抵是習慣。
和我結婚是習慣,婚後自然而然的擁抱和親吻也是習慣。
直到兩個月後,在春夜的冷雨天,他提出離婚。
「半年前總裁辦來了個實習秘書,叫林晚,a大碩士即將畢業。」
蔣淩川將林晚的個人資料明明白白地攤在我麵前。
「舒尋。」他如此坦誠,「我對她不一樣。」
我愣住了,像是冇反應過來,很慢地問:「……什麼意思?」
「她很有能力和想法,一開始我以為我對她是欣賞。」
「我指導她工作,時刻提點,我甚至想給予她機會和資源。」
「再下去就是過界,我的道德做不出這種事。」
蔣淩川點了煙,「所以,我們結束吧。」
「結束什麼?我和你的婚姻?」我問,「你該結束的,不是林晚嗎?」
蔣淩川冇回答,他早已在沉默中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他的道德不允許自己精神出軌,於是和我離婚。
在我和林晚之間,他選擇放棄了我。
「你們相處多久?纔不到半年。」我語無倫次,「隻是錯覺,都是假的是不是?」
「不是,這是第一次。」蔣淩川說,「我的感情越過了理智。」
「舒尋。」他看著我緩慢紅了眼睛,「我從未和任何一個人相處聊天如此愉悅。」
「你們能聊什麼?」我尖叫出聲,「我不能和你聊嗎?」
空氣陷入了寂靜,我在蔣淩川平靜的麵容裡明白,不能。
我隻能和他說新款皮包、春秋季奢牌新款,以及瑣碎的家長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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